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墨尘华秋雨的女频言情小说《契约结束,他的恋爱脑好了沈墨尘华秋雨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铜锣湾把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季凌寒突然笑出了声,“她果然没告诉你,我再说一次,她怀上囡囡的时候,特意出国找到了我,当时她问我,如果我答应娶她,她可以随时去医院流产,那时我还没有离婚,不敢给她任何承诺,她这才把囡囡生了下来。”沈墨尘这才想起,苏晚晚自知道自己怀孕后的一个月内,的确去了一趟国外,当时,还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还特意为她订了酒店,买了鲜花和礼品,但他却只等来了一个电话,说要因公事要出国。当时怕她有闪失,沈墨尘还特意要求与她一同去,却遭到她的百般拒绝。原来,她是去见季凌寒了。虽然已经决定离开,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沈墨尘心中有一种刀绞般的痛苦,他以为她愿意为自己生孩子,就表示她把心交给了自己,哪怕让女儿随了苏家姓,他一样不介意,他还为此暗暗发过誓,这...
《契约结束,他的恋爱脑好了沈墨尘华秋雨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季凌寒突然笑出了声,“她果然没告诉你,我再说一次,她怀上囡囡的时候,特意出国找到了我,当时她问我,如果我答应娶她,她可以随时去医院流产,那时我还没有离婚,不敢给她任何承诺,她这才把囡囡生了下来。”
沈墨尘这才想起,苏晚晚自知道自己怀孕后的一个月内,的确去了一趟国外,当时,还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还特意为她订了酒店,买了鲜花和礼品,但他却只等来了一个电话,说要因公事要出国。
当时怕她有闪失,沈墨尘还特意要求与她一同去,却遭到她的百般拒绝。
原来,她是去见季凌寒了。
虽然已经决定离开,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沈墨尘心中有一种刀绞般的痛苦,他以为她愿意为自己生孩子,就表示她把心交给了自己,哪怕让女儿随了苏家姓,他一样不介意,他还为此暗暗发过誓,这一生一定要让她们娘俩幸福一辈子。
现在看来,她不是自愿为自己生孩子的,而是一种被逼无奈的选择而已。
“现在知道也不晚,放心,你走了之后,我会好好疼她们娘俩的。”
季凌寒话音刚落,苏晚晚带着女儿走了过来。
“爸爸。”
一声爸爸,让沈墨尘的心募地一颤,他甚至忘了女儿有多久没有这样喊自己爸爸了。
眼中带着惊喜转过身,刚想伸出双手,发现囡囡微笑着扑向季凌寒的怀里。
沈墨尘刚刚充满希冀的一颗心,瞬间像被一盆凉水浇成了一堆灰烬,他还没有走远,季凌寒已经完全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真是该死,他竟然还对女儿还抱有希望!
“乖女儿,想季爸爸了吗?”
当着苏晚晚的面,季凌寒最终没有放肆的把“季”字去掉。
“想了,特别想,现在他走了,你以后就不用回你家了,我和妈妈都怕黑,你替我们打大灰狼好不好?”
“囡囡,别胡说。”
苏晚晚并不想完全断绝沈墨尘回家的念想。
“沈墨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也不让你给我道歉了,如果你肯回家,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苏晚晚心想,他不就是想要自己一个态度吗?
现在她都放下姿态挽留他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
囡囡一听妈妈要让爸爸回家,顿时不乐意了,撅着小嘴说,“妈妈,他都不要我们了,你咋还让他回家啊?”
“囡囡,他是你爸爸,你妈妈当然想让他回家了,季爸爸始终是个外人。”
季凌寒故意把自己说的很委屈似的。
“凌寒,你别这样说,你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苏晚晚第一次用一种敷衍的态度,快速的回了季凌寒。
她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一直都讨厌沈墨尘的吗?
现在他走,她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还有一种想挽留他的冲动?
况且,季凌寒一直是她的可遇不可求,现在这一切怎么都不是原来想的样子了?
沈墨尘看着眼前的三口,突然笑了,是一种苦笑,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沈墨尘,你听到没有?
我对你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回家,那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苏晚晚话音刚落,季凌寒怀中的苏囡突然捂着肚子直叫。
“妈妈,我肚子好疼。”
苏晚晚吓了一跳,紧张的问,“怎么了?
怎么突然肚子疼了?”
“晚晚,别问了,快带囡囡上医院吧!”
“好好。”
苏晚晚却习惯性的命令沈墨尘,“还愣着干什么?
快送女儿去医院啊!”
沈墨尘好像没听到一样,而是疑惑的把视线移到囡囡身上,发现她竟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与他对视一眼,他便立刻明白,囡囡是装的,她是故意让苏晚晚离开自己。
“快点啊,沈墨尘!”
苏晚晚已经抱着囡囡上了车。
“算了,我去吧!”
季凌寒说完,上了车,发动车子快速的离开。
“妈妈,我都这样了,爸爸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囡囡躺着妈妈怀里,故意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问。
“囡囡乖,有季爸爸在,咱们不管他。”
想起沈墨尘刚才的无动于衷,苏晚晚不由的心中发怒。
“这次就是饿死他,也不让他回家。”
说完,她拿出电话打给刘妈。
“你在里面把门反锁上,任何人喊都不要开门。”
挂断电话后,脸上的怒气依然未消,心中不由的对沈墨尘又增加了几分恨意。
紧接着,她又特意给沈墨尘发了一条短信。
“这次你不好好道歉,休想再进苏家的门。”
点了发送后,系统却提示“您有一条信息未发送。”
苏晚晚这才知道,沈墨尘竟然把她拉黑了。
“这个浑蛋。”
她气的把手机一下子扔到了车座上。
“妈妈,您别生气了,我就知道他早就不爱囡囡了。”
囡囡说完,还硬是憋出了两行泪水。
“乖,别哭,有妈妈疼你,也有季爸爸疼你,他走让他走吧!”
苏晚晚心疼的替女儿擦了一把眼泪,心中全是对沈墨尘的埋怨。
“晚晚,沈总也许正在气头上,相信他是爱囡囡的。”
季凌寒故意安慰苏晚晚。
“哎,他要是有你一半会办事就好了。”
医院内,医生为苏囡检查一番后,没发现什么问题,只得说。
“她可能吃坏了肚子,目前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观察一会再走。”
医生说完,离开了病房,苏晚晚疑惑的看一眼女儿。
“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我再去问问。”
看着妈妈走出病房,苏囡迅速笑出了声。
“季爸爸,我演的像不像?”
“像,太像了,连季爸爸都差点相信了。”
季凌寒伸手轻轻刮了一下苏囡的鼻梁,“真是个机灵鬼。”
“那你一定要给我买冰激凌。”
“放心吧,季爸爸会趁你妈不在的时候,让你吃个够。”
因为苏囡从小脾胃虚弱,沈墨尘从来不敢让苏囡吃冰激凌,哪怕她急的大哭,沈墨尘也不会给她买,苏晚晚在这件事上,是唯一与他意见一致的地方。
所以,这也造成苏囡对冰激凌充满了无限幻想。
直到遇到季凌寒,只要她听话,季凌寒就会偷偷的买给她吃,这才让她越吃越上瘾。
几人在医院观察一个小时后,看苏囡真没事了,苏晚晚才同意回家。
回到苏家别墅后,苏晚晚把已经睡着的女儿,放进她自己的房间后,转身遇到身后站着的季凌寒。
他二话没说,猛的抱起苏晚晚就往主卧里走。
“凌寒,你干什么?”
看着手里的八音盒,沈墨尘心情复杂的在心里对女儿说出了这句话。
等刘妈走后,他又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一个律师朋友,让对方帮忙起草了两份不同的离婚协议书,一份是净身出户,一份是带着女儿离开。
很快,律师朋友便把协议书发到了他手机上。
接着,还有一句骂语随之而来。
“沈墨尘,你真是脑子有病,苏氏能走到今天,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竟然连净身出户都能接受?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尽快离开苏家,离开这个他用心经营的五年半的家。
沈家与苏家本是世交,在他上高一那年,父母先后不幸去世,是苏母把他接到家中,重新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三年高中,四年大学,全都是苏家供应。
他本来还有一个姑姑,早年因为性格叛逆,不想听从沈老爷子为其安排的相亲,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如今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音信。
沈墨尘本就是个聪明的人,又加上父母的去世让他一下子成长太多,高考那年成了头名状元,考取了清北大学。
大学毕业后,校方有意推荐他去国外继续深造,当他找到苏母与其商量时,苏母便愁容满面的向他说起了女儿晚晚的近况。
一向聪明的沈墨尘,顿时明白了苏母话里的用意,于是便主动提出陪伴苏晚晚。
这一陪就是五年半,特别是前两年,苏晚晚一时接受不了季凌寒的离开,整日以泪洗面,还曾多次轻生。
是他沈墨尘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想尽办法逗她开心,才让她从那段阴暗的日子走了出来。
三个月前,自从季凌寒回国后,苏晚晚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阴郁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明亮起来,就连跟沈墨尘说话的态度也变得耐心了很多。
沈墨尘刚开始以为苏晚晚是为他而变,以为自己几年的付出终于看到了希望,正在他想把这份五年的契约变成一辈子时,却发现苏晚晚变得不爱回家了,直到他在季凌寒的朋友圈看到两人亲昵的互动时,沈墨尘才明白过来。
苏晚晚是变了,只是这份改变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季凌寒。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正在睡梦中的沈墨尘听到了门响,随之而来的是母女的对话声。
“妈妈,他竟然连灯都不为我们留?
不会是没在家吧?”
为娘俩留灯一直是沈墨尘的习惯,因为小时候妈妈就有这种习惯,哪怕睡着了,灯还会亮着,沈墨尘问起时,妈妈告诉他,灯是为爸爸留的,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渴望对方能为自己留一盏灯。
从那以后,沈墨尘便知道,原来为对方留灯,也是一种爱的方式,哪怕苏晚晚从来没有为自己留过一次灯。
听着女儿把“爸爸”变成了“他”,沈墨尘的心还是骤然缩了一下,疼的厉害。
自从有了苏囡,他几乎没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点时间,一颗心都扑在了她们娘俩身上,现在倒好,一个个的全都投进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就连称呼都想给他摘掉。
要是放在以前,沈墨尘只会认为女儿是调皮,说教一番就行了,但现在这个“他”却深深的刺疼了他的心,刚刚坐起来,卧室里的灯被苏晚晚一下子打开。
“沈墨尘,你中哪门子邪了?
明明知道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你蛋糕不买,礼物不送,吃饭不陪,连个生日祝福都没有,你是怎么当爸爸的?”
苏晚晚他们三个在老宅吃了生日宴后,季凌寒又带她们娘俩去游乐场玩了一下午,就连晚饭也是在外面吃的,直到季凌寒把他们送到这里离开后,她这才想起沈墨尘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
沈墨尘刚想说话,苏囡手里拿着那个八音盒来到他面前。
看着女儿手里的八音盒,他心中不由的一阵暗喜,连眼神也跟着明亮起来。
如果女儿真的接爱了这个礼物,他可以原谅她所有的过错,甚至包括她不喊他爸爸,他都能原谅她。
沈墨尘刚想伸出双手,苏囡猛的把八音盒一下子砸在沈墨尘的脸上。
“你这是送的什么礼物?
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季爸爸。”
看着苏囡用一双仇视的目光瞪着自己,沈墨尘的眼神迅速暗淡下来,同时,他也清楚了自己接下来的选择。
沈黑尘把视线移到苏晚晚的脸上,发现她的眼神先是闪动了一下,而后把目光移到女儿身上半天没说话。
他就那样盯着她们母女两个,这时候,他多想听到苏晚晚能够教训一下女儿,哪怕一个制止的眼神,他也许不会走的太绝决。
但苏晚晚愣怔片刻后,却伸手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脑袋,声音不咸不淡,“囡囡乖,先出去玩,妈妈有事跟爸爸说。”
苏囡还以为妈妈会教训她,看到妈妈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她便放肆的对着沈墨尘又“呸”了一声,然后才生气离开。
沈墨尘起身捡起地上的八音盒,默默的放到了一边。
“你怎么能跟孩子一般见识?
她才四岁。”
苏晚晚看他的眼神,明显带着一种鄙夷与责怪。
“你想说什么?”
沈墨尘不想在女儿身上起过多的争执,虽然他在心里已经放弃她了,但毕竟是自己带了四年的女儿,四年来,他是怎么过来的,他自己清楚的很。
为了苏囡,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苏晚晚为了保持身材,放弃了喂女儿母乳,是沈墨尘三更半夜的爬起来为女儿冲奶粉、换尿布,哪怕第二天他要出差。
女儿是早产,休质弱,是他每天扒着婴儿食谱营养书,变着花样为女儿做吃的,刘妈有时看他累,要求替他做,但他非要亲自做才放心。
就这样,他为了女儿,亲自做了四年的饭,把苏囡养的白白胖胖,现在基本上很少生病,连感冒都很少有。
“你是不是因为季凌寒生气?”
苏晚晚终于把话题转移到主要问题上。
沈墨尘揉了揉眉心,抬头盯向苏晚晚,半晌,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晚晚,咱们离婚吧!”
苏晚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几年来,她虽说从未爱过他,但她看在他为苏家尽心尽力的份上,她从未提过“离婚”两个字,甚至还为他生下了苏囡。
她以为,她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才对,没想到他却主动向她提出了离婚?
“你说什么?”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光看向他,嘴角甚至扬起一丝轻笑。
“我说,咱们离婚吧!”
过去,沈墨尘一味地容忍退步,可这并不代表沈墨尘今后会无怨无悔地再步前尘。
“苏晚晚,你我之间的婚姻既然已经结束了,咱们现在一拍两散,有何不可?”
沈墨尘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尽是冷意和决绝。
“咱们就这样吧。”
沈墨尘将话说完,电梯门再一次打开。
季凌寒着急忙慌地上前两步,他伸出手一把将苏晚晚拉到自己的身边,不分青红皂白地便开始指责沈墨尘。
“沈总,晚晚爱的人是我,你不必如此执迷不悟。”
“与其强人所难,倒不如放手,让晚晚自己选择。”
季凌寒不知情况,却固执地认为,是沈墨尘一直在执迷不悟,是他对苏晚晚死缠烂打。
殊不知,现在舍不得沈墨尘离开的人,是苏晚晚。
对上季凌寒的眼眸时,沈墨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如此,季凌寒,你便好好地照顾她吧。”
撂下这番话,沈墨尘径直抬起脚步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桌上,还摆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看着照片中笑得不自然的苏囡,以及满脸心事重重的苏晚晚,沈墨尘只觉得这段婚姻可谓是失败透顶。
他将相框打开,一把将照片撕碎。
“也是时候该结束这段错误了。”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沈墨尘径直前往人事部办理最后的离职手续。
不成想,苏晚晚已经在人事部等候多时。
再一次撞上苏晚晚的时候,沈墨尘依然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他将手里抱着的箱子放置在一边的桌上。
看向人事部经理,沈墨尘不疾不徐地说道。
“于经理,我来办理离职手续。”
这件事,于经理自然有所耳闻。
偏偏因为苏晚晚在场的缘故,于经理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也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惹得这位说一不二的苏小姐不痛快。
于经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尴尬地笑笑。
“沈总,您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办理离职手续了?
况且像是您这样的职位,我也无权决定您的去留。”
这倒也是。
于经理不敢回应,不仅仅是因为苏晚晚的压迫,也是因为他不敢僭越沈墨尘的身份。
现如今,于经理努力缓解这种尴尬的氛围,又鼓起勇气来说道一二。
“沈总,就算您现在真的打算离职,苏夫人事先没有点头的话,我也实在没办法给您办手续。”
不论是苏晚晚,又或者是沈墨尘,都是于经理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他只能将苏夫人搬出来,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打消沈墨尘和苏晚晚在这小小人事部针锋相对的可能。
苏晚晚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眼底尽是嘲讽,她慵懒又随意地翘起二郎腿,不忘冷声挤兑。
“沈墨尘,我已经与你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你也休想逃脱我的手掌心。”
在苏晚晚的眼中看来,她的话,堪称天命。
沈墨尘这辈子也休想逃脱。
此刻,沈墨尘只是缓缓地抬起眼眸望向她。
“苏晚晚,你真要对我赶尽杀绝?”
苏晚晚冷哼一声,打算把之前的一桩桩一件件,仔仔细细地与他算清楚。
“沈墨尘,囡囡过生日的时候,你有意缺席,昨晚还故意跟我闹脾气,还有今天一早我才知道,你事先吩咐刘妈把院子里的蔷薇都铲了。”
“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如果你愿意磕头向我赔罪的话,或许我还可以大人有大量地放过你,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听清楚苏晚晚脱口而出的这番话,沈墨尘只觉可笑。
这么多年,沈墨尘的辛苦付出,苏晚晚非但看不见,眼下还打算利用这种方式来消磨他的自尊心。
“苏晚晚,你真是好算计。”
结婚五年,沈墨尘从来都是没脾气的,也最好拿捏。
这两天,沈墨尘却一次又一次地说狠话,自然让苏晚晚心生不快。
只见苏晚晚眉头紧皱着,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愤懑。
“沈墨尘,你敢这么说我!”
沈墨尘却不再迟疑,他干脆利落地将手机打开,翻出曾经和苏母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句俨然是苏母的回话。
“墨尘,你这孩子辛苦付出了这么多年,如果你现在真的打算要走的话,我绝不拦你。”
“你且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看到这聊天记录,确定了苏夫人的意思,于经理心里面高高悬挂起来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他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冲着沈墨尘点头哈腰。
“沈总,既然您真的已经决定要离职,在这份离职手续上签个字就行了。”
一旁的苏晚晚倒是彻底傻眼了。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意料到母亲竟然会准许沈墨尘脱离苏氏集团,脱离她的掌控。
苏晚晚满脸都是狠意,一把夺过沈墨尘的手机。
“这不可能!
妈妈绝对不可能让你就这样离开!”
为了证明这证据是沈墨尘伪造的,苏晚晚甚至特意拨打了电话过去,向苏母进一步确认。
事实便是如此。
苏母知晓沈墨尘在这段婚姻中的不容易。
她虽是觉得沈墨尘这孩子很是不错,若能够留下来照顾苏晚晚和苏囡,堪称绝妙之事。
但沈墨尘辛苦付出整整五年,依然没能打动苏晚晚,他想要离开,自己这做长辈的哪能不同意?
“这是我准许的事情。”
“晚晚,你别闹了。”
电话那头苏母的说话声,很清晰。
苏晚晚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满脸都是烦躁不安。
“这怎么可能?”
“当初明明是妈妈让你来照顾我,我没点头,妈妈怎么可能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这绝对是假的!”
看着摔在地上的手机,沈墨尘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沉了口气,终究没和苏晚晚斤斤计较,沈墨尘直接弯下腰将摔报废的手机捡起来。
这时候,于经理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总,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沈墨尘轻轻地点头:“好。”
正当沈墨尘打算抱着纸箱子转过身离开时,却被冲动妄为地苏晚晚给拦下来。
“你给我站住!”
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沈墨尘心中不悦,却没当面表露。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苏晚晚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望向沈墨尘时,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墨尘,你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从今往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囡囡也不会再承认你这个父亲!”
“我们母女就当你死了!”
“墨尘,你和晚晚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突然提出离婚呢?”
苏母满脸的疑惑与不舍。
“妈,对不起,可能是我和晚晚的缘分已尽,当年说好的五年约定,现在已经超出半年了,我离开也不算违约。”
沈墨尘坚定的语气让苏母的心为之一震。
“离婚毕竟不是儿戏,况且,你知道,妈是希望你做我一辈子女婿的,你要是现在离开了,就会一无所有的,包括,苏囡。”
苏囡是沈墨尘和苏晚晚四岁的女儿,平时是沈墨尘一手带大。
提到女儿,沈墨尘的眼神暗淡了一秒,而后依然坚定的回答,“对,包括苏囡。”
苏母皱起眉心,抬眼询问,“是因为季凌寒的事?
你知道晚晚是被我们宠坏了,她跟他只是玩玩而已......妈,您刚才也说过了,婚姻不是儿戏。”
看着沈墨尘转身想走,苏母最终遗憾点头,“既然如此,你自己去给晚晚说吧!”
走出苏家老宅院子,刚想发动车子,沈墨尘看到苏晚晚的红色法拉利,募地挡在他的车前面。
苏晚晚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袭米色长裙从车上下来,接着便是季凌寒,一手拿着芭比娃娃,一手牵着苏囡从车上下来。
沈墨尘只得发动车子往后倒退,准备从一边绕过去。
看他要走,苏晚晚阴冷着脸一下横在沈墨尘前方。
沈墨尘只得下车。
“沈墨尘,你发什么神经?
囡囡的生日蛋糕呢?”
苏晚晚因为七年前季凌寒的不告而别,得了抑郁症,她怕吵,所以母女两个每年过生日都是在老宅过,而沈墨尘,是那个早早来到老宅,为她们准备好生日蛋糕和可口饭菜的人。
“没买。”
沈墨尘冷冷的话音刚落,囡囡立马哭了起来。
“你果然是个坏爸爸,还是季爸爸好,早就为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听到“季爸爸”三个字,沈墨尘的心猛的一顿,这连“爸爸”都喊上了,怪不得苏囡最近两个月看到他,连爸爸都很少喊了。
“囡囡,别乱喊。”
苏晚晚也许觉察出了沈墨尘眼中的异样,赶紧制止女儿。
“不,我就要喊,季爸爸,季爸爸......”苏囡任性的一连又喊了几声,沈墨尘一本正经的纠正:“囡囡,以后可以把季字去掉,这样喊着更顺嘴。”
季凌寒和苏晚晚两人同时怔住,没等苏晚晚说话,季凌寒一把抱起哭着的囡囡,满眼全是嘲弄的看向沈墨尘。
“沈哥,囡囡可是你的亲闺女,她才四岁,你一个做爸爸的竟然跟孩子一般见识,怪不得她现在对你越来越不亲了呢?”
苏晚晚本来还想再接着说女儿几句的,听季凌寒这么一说,也开始怪起沈墨尘了。
“沈墨尘,今天可是女儿的生日,往年你都是站在院子门口,拿着生日蛋糕和礼物在这里等着女儿,今天你不但什么都没准备,还反过来怪女儿不懂事,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点胸襟?”
沈墨尘懒得再看他们三个,一头钻进车里,猛的倒车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妈妈,他今天是怎么了?”
苏囡停止哭泣,又恢复了往日的乖巧,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
“别管他,不知道抽哪门子疯了。”
苏晚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拿出手机,“妈妈这就为你订生日蛋糕。”
“晚晚,这事还用你操心,我早就偷偷的放在后备箱里了。”
季凌寒放下苏囡,打开后备箱,“你们看,是小公主蛋糕。”
“哇,还真是,我好喜欢。”
苏囡站在一旁高兴的吹呼。
苏晚晚一脸的感动,眼中充满着无限温柔,“凌寒,还是你想的周到。”
“孩子嘛,要求的又不多,稍微上点心都不会让孩子失望的。”
季凌寒拿出生日蛋糕,抱起苏囡,三个人走向苏家老宅。
回到苏氏别墅,保姆刘妈正在整理满院的蔷薇,这些蔷薇是沈墨尘特意为苏晚晚种的,因为她曾说过,她最喜欢蔷薇花。
当时苏晚晚的抑郁症还没有好,为了哄她开心,沈墨尘就种了满院子的蔷薇,刘妈没来之前,这些花都是他自己修整。
只是现在还没有到花期。
“先生,您看这些花蕾多好看,再过个几天,又是满院子的蔷薇花,太太一定会高兴坏的。”
刘妈拿着浇水壶在认真的浇水,满眼都是对花开的期待。
“明天把这些全都铲掉吧!”
既然她的心一直都不在他这里,那他种的这些蔷薇花更没有必要存在了。
“啊?
铲掉?”
刘妈惊讶的睁大眼睛,不解的问。
“先生,太太昨天还问我这些花什么时候能开呢?
她说到时让我为她好好拍几张照片。”
“铲掉吧,她不会喜欢了。”
沈墨尘没再说话,直接来到二楼卧室。
看着卧室里的墙上的婚纱照,沈墨尘伸出手抚摸一下相框里微笑着的自己,自言自语。
“傻瓜,当时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就会有多伤心。”
相框里的自己,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西装,满眼宠溺的望着怀中的苏晚晚,一脸的幸福。
再看一旁的苏晚晚,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低垂着眉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墨尘现在才知道,她不是没有情绪,她当时肯定是在忍着情绪,忍着一种不甘心的情绪。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答应呢?”
沈墨尘苦笑着摘下相框,一下子摔在地上,随后撕碎照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时,听到手机响了一声,拿起一看,竟是季凌寒发来的视频。
一家人围在一起高兴的为苏囡喝着生日歌,唱歌的同时,苏晚晚和季凌寒两个人还特意相视一笑,眼神里相互充满着柔情蜜意。
沈墨尘刚想关掉手机,又收到季凌寒的一条短信。
“沈总,今天亲自听到你女儿喊我爸爸是不是很刺激?
其实,这是经过晚晚允许过的,不然,小孩子也不敢喊,别看你照顾了晚晚五年半,她其实一点都不爱你。”
本不想理他,看到这句话,沈墨尘快速的回了几个字。
“有本事,你就尽快把她娶了。”
刚关掉手机,刘妈敲门进来。
“先生,刚才有人送来这个。”
刘妈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八音盒,这是他上周专门为苏囡定制的生日礼物。
沈墨尘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他记得上个月,他带苏囡去参加朋友的生日派对时,她当时看到了一个八音盒,说等她生日时,也要一个这样的礼物,沈墨尘就在心里记下了。
“囡囡,咱们父女两个的缘分都在这个八音盒上了,你今天如果接受它,爸爸就准备带你走,否则,咱们父女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
沈墨尘一字一句的说完,拿起自己的被子准备去次卧睡。
“女儿呢?
也不要了吗?”
苏晚晚知道沈墨尘有可能会放弃金钱,但绝不会放弃女儿,这几年来,他视女儿如命,怎舍得丢下女儿?
沈墨尘知道这是苏晚晚故意拿捏自己,以前每次闹不愉快,她都会把女儿搬出来,哪怕是她的错,直到沈墨尘主动向她承认错误为止。
“不要,都给你。”
沈墨尘淡漠的回了一句后,准备抬脚离开。
苏晚晚好像被沈墨尘羞辱了一样,脸色变得阴沉如墨,上前一把夺下沈墨尘的被子,转身隔着窗户扔了下去。
“沈墨尘,想走的话,就赶紧滚,不要带走苏家的一草一木。”
她才不相信沈墨尘会真舍得离开苏家。
如果他真想离开的话,怎么会等到现在?
况且在外人看来,沈墨尘几乎是苏氏集团的代表,很多人对他的地位可谓是望尘莫及的,这些光鲜亮丽可是他拼了五年多的时间换来的,如今的他,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他怎么舍得离开?
如果两个人真想离婚的话,先提出离婚的那个人,也应该是她苏晚晚才对,他一个身无背景的孤家寡人,哪有资格主动不要她?
沈墨尘抿了抿唇,说了句“好”后,转身离开。
刚拉开门,看到苏囡站在门外。
她抬起小脑袋,用稚嫩的童音问:“你真准备不要囡囡了吗?”
沈墨尘低头,对上苏囡的视线,发现她小小的眼神里并没有对他的不舍,相反,却有几许期待。
“你要不要跟我走?”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小东西,他决定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苏囡眨巴着眼睛没理他,直接走向苏晚晚。
“妈妈,他真的要离开了吗?”
苏晚晚点点头,带着一抹嘲讽的语气回答女儿,“是,不要我们了。”
“太好了,他走了,季爸爸就可以住进来了,我们就不用经常去季爸爸家了。”
沈墨尘的身子顿了一下,连女儿都说经常,看来,这娘俩平时没少去季凌寒家。
苏晚晚也许意识到女儿说漏了嘴,马上冷下脸快速制止,“囡囡,别胡说。”
他已经给了女儿两次机会,女儿都选择了放弃,没办法,他只能自己走。
沈墨尘去衣帽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再次经过主卧时,听到女儿说:“妈妈,你们的婚纱照好像被那个人扔到垃圾桶里了。”
“扔就扔吧,早该扔了,看着不够碍眼的。”
沈墨尘听着这对平时被自己宠上天的母女对话,心内不由的有一种翻江倒海般的疼痛。
他刚准备走下楼梯,被苏晚晚喊住。
“等等。”
沈墨尘皱眉,突然想起自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他快速的从兜里掏出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递给苏晚晚。
“这个,我已经签过字了,麻烦你也签一下。”
苏晚晚没想到他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气的她迅速夺过协议书撕个粉碎,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沈墨尘,你知道我这个人是有底线的,离婚可以,那也得是我准备离婚协议书,你没有这个资格。”
沈墨尘愣怔片刻,依然面无表情的说:“好,那你尽快,一周内,我见不到离婚协议书,你会收到法院传票。”
面无表情,是沈墨尘这几年来发脾气的相征,他平时就是再生气,也没有真正的冲她们娘两个发过脾气,以至于让苏晚晚认为沈墨尘根本不会发脾气。
法院?
苏晚晚听到这两个字,嘴角扬起一个轻虐的笑容。
为了引起她的注意,他连法院都搬出来了,真是可笑。
“把你的行李打开。”
苏晚晚恢复了平时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两眼盯着他手中的行李箱。
“干嘛?”
沈墨尘站着没动,不知道苏晚晚要干什么。
见他没有反应,她干脆直接上前打开行李箱。
“没什么,你不是有骨气要走吗?
既然要走,我肯定要检查一下行李,别偷偷的把苏家的东西带走。”
看着如此决绝的苏晚晚,沈墨尘站着没动,让她随意翻。
“这张工资卡留下,既然说过是净身出户了,那就有点骨气。”
苏晚晚心想,我不让你带走一分钱,看你在外面能撑几天?
“好,还有要留下的吗?
没有的话,那就再见。”
沈墨尘拉上拉链,抬脚下了楼,连头也没回。
“妈妈,你为什么要把工资卡给他拿出来?
准备饿死他吗?”
苏囡说出这句话,小脸上竟没有半点担心的表情,让苏晚晚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再怎么样,那是她亲爹啊,怎么能说出让他饿死的话呢?
“囡囡,胡说什么呢?
那是你亲爹,妈妈把卡给他收上来,是故意为难他,他要是没钱吃饭,没钱住酒店,他还会回来的。”
囡囡一听妈妈还想让爸爸回来,心里就是有一百个不乐意,她也不敢冲妈妈撒泼,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妈妈永远是那个最严肃的,只有爸爸才是脾气最好的,也是全家最好欺负的。
沈墨尘刚走到楼下,遇到正准备休息的刘妈。
“先生,这么晚了,您提着行李箱去哪?”
“出差,别忘了我安排你的活。”
沈墨尘说完,走出了别墅区。
刘妈知道家里的大小事一向都是沈墨尘操心,便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走出苏家别墅,他竟然一时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这些年,他把苏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苏母也当成了自己的妈,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提着行李箱,像个丧家犬一样,流落街头。
他突然想到他们沈家的老宅,这些年,苏晚晚一直催着自己把它给处理了,他一直没舍得卖掉,但他也基本没有回去过,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他不想勾起那些伤心的回忆。
“嘎!”
一辆红色豪华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沈总,这么晚了,提着行李箱干什么?
要不要我送你?”
季凌寒掏出一支烟点燃,似笑非笑的倚在车旁,像看猴子一样的看着沈墨尘。
沈墨尘淡淡的回了句,“不用。”
正想离开时,季凌寒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电话录音,是苏囡的声音。
“季爸爸,你在哪?
快来我家陪我和妈妈,那个坏爸爸终于走了,你以后可以住我家了。”
关掉录音,季凌寒笑了,是那种取笑。
“沈总,她们娘俩本该属于我的,是你硬生生的霸占了我五年的位置,现在整的我像小三似的,对了,还有个重要的事没告诉你,估计晚晚也不会告诉你,那就是她怀上囡囡的那一年,特意征求了我的意见。”
本已经转身要走的沈墨尘,募地顿下脚步。
“你说什么?”
苏晚晚一惊,开始努力挣脱。
“你说干什么?
现在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了,让我们好好的过个二人世界。”
苏晚晚虽然经常和季凌寒约会,但她从来都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她再不爱沈墨尘,但她依然是他的妻子,只要保留最后一道防线,她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凌寒,你放开我。”
看苏晚晚的语气里充满着的是盛怒,季凌寒最终放下了她。
“既然如此,我回去了。”
季凌寒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满,转身就要离开。
“凌寒,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好,我知道了,我愿意等。”
季凌寒默默的攥紧双拳,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墨尘用手机上不多的余钱,打辆车来到了老宅。
多年未住的老宅,院子里已经长满了荒草,老屋的墙上也结满了蜘蛛网。
看到桌子上已经泛黄了的老照片,他禁不住湿了眼眶,随之双膝跪地。
“爸,妈,儿子回来了。”
磕了三个响头后,他开始打扫卫生,好在一切都没变,只是落了些灰尘而已,收拾一下住人是没有问题的。
一直忙到天亮,总算把卫生打扫好了,累的他躺在床上,一会儿便睡着了。
“有人吗?”
正在睡梦中时,听到有人喊。
他以为是做梦,翻个身刚想继续睡过去,又听到了同样的喊声。
他这才知道是真的有人在大门外喊。
打开门一看,竟然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女的穿着长裙,外搭一件米色风衣,化着淡妆,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你们找谁?”
沈墨尘惊讶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你是小尘?”
女人也同样上下打量着沈墨尘,满眼惊喜的同时,也泛着泪花。
“您是?”
沈墨尘看着女人的眉眼,好像看到了爸爸的面容。
“您是我小姑?”
“是啊,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姑上前一把抱住沈墨尘,哭了又哭。
沈墨尘这是第一次见小姑,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亲人,同样激动的抽泣起来。
等两人情绪稳定后,沈墨尘这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姑父,叫魏东,也是小姑的高中同学。
自从小姑离家出走后,她在国外机缘巧合的遇到了自己的初恋,也就是眼前的魏东。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在国外站稳了脚跟,只是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又打听到娘家人只有一个侄子,却不知去向,便萌动回来找找看的想法,没想到正好遇到。
小姑沈清得知侄子的情况后,心疼的掉下泪来。
“跟姑姑出国吧!
现在你姑父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是啊,小尘,我们会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疼的。”
姑父也在一旁劝着沈墨尘。
沈墨尘只想着离开苏家,出国的事,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但这也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行,我同意。”
看到侄儿点头同意,夫妻两人高兴坏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办签证,我帮你办。”
沈清恨不得马上带着沈墨尘飞回去,她没想到这趟寻亲会这么顺利。
“好,你们也等我几天,我会尽快与苏晚晚解除夫妻关系。”
由于昨天折腾的太晚,苏晚晚一直睡到九点才起床。
“沈墨尘,快帮我把牙膏挤好。”
刚睁开眼,苏晚晚便习惯性的喊起了沈墨尘。
不料,却迟迟没人吭声。
苏晚晚不悦地皱着眉头,怒气冲冲地说道。
“沈墨尘,你耳朵聋了是吗?
我让你......”她还没有来得及抱怨,便听推门声响起来。
“嘎吱——”卧室的门被人推开,穿着粉嫩睡裙的苏囡揉着惺忪朦胧的睡眼走进来,她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那个,我要吃水蒸蛋,还有奶黄包。”
“你今早怎么没把我最喜欢的那条漂亮裙子熨烫好?
也没有按时放到我床头?”
听到这声响,苏晚晚渐渐地回过神,她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只觉得思绪很混乱。
往常一直都是沈墨尘任劳任怨,全程伺候苏囡。
就算苏囡总是用那个,或者是你称呼沈墨尘,他永远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
可不知怎的,今天苏晚晚再一次听到苏囡对沈墨尘的这种称呼,她心里面竟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囡囡,不管怎么来说,沈墨尘好歹是你爸爸,你也不能总是这样对他指手画脚。”
苏晚晚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顺势掀开被子起身。
“往后你可是要好好改一改这坏习惯。”
苏囡撇了撇嘴角,显然不乐意。
“妈妈,你难道忘记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闯进你的生活,你怎么可能会被迫和季爸爸分开?”
“说到底,这都怪他!”
“更何况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事事无成的,哪里能够和季爸爸相提并论?”
听着女儿这般指责沈墨尘,再回想昨晚的种种,苏晚晚不禁眉头紧锁,她板着一张脸,当即斥责一声。
“囡囡,你不许乱说!”
与沈墨尘结婚这么多年,苏晚晚虽是从未真心实意地接纳过沈墨尘,但她也没忘记,沈墨尘好歹是她女儿的亲生父亲。
只要沈墨尘愿意诚心诚意地回来道歉,她便能够原谅沈墨尘昨晚的冲动妄为。
“可是妈妈——”苏囡心有不满,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洋娃娃,满脸都是愤懑不平:“要不是他插足的话,你和季爸爸就能够和囡囡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插足?
苏晚晚也心知肚明,沈墨尘并非是插足的第三者。
这么些年,沈墨尘对她的包容和忍让,数不尽数。
身为丈夫,沈墨尘堪称尽职尽责,身为父亲,沈墨尘也能事无巨细地照顾好苏囡。
偏偏是她们一味地索取,反倒将沈墨尘视作保姆。
“苏囡,够了!”
苏晚晚心情不悦,只板着一张脸斥责。
“你现在赶紧给我回房间去。”
过去的时候,苏晚晚每一次生气动怒,沈墨尘总是会心平气和地劝说她,从而尽可能地宽慰苏囡。
他也算得上是母女两个之间的调和剂。
这也导致苏囡忽视了一件事——就算身为母亲,苏晚晚的脾气从来都不算好。
苏囡莫名其妙地被斥责,又在妈妈这受了委屈,她的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小脸涨得通红。
下一瞬,苏囡扭头往外跑,离开时还不忘哭喊着。
“我最讨厌妈妈了!”
瞧着苏囡闹脾气,又娇蛮任性的模样,苏晚晚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她紧咬着下嘴唇,低声抱怨。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简单地收拾好,苏晚晚下楼去。
厨房里,刘妈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见苏晚晚来了,刘妈露出和气的笑容,温声说道,“小姐,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用餐了。”
听到这话,苏晚晚抬起眼眸瞟了眼。
看见桌上摆放着的小笼包和两份皮蛋瘦肉粥时,她眉头一皱,不满地开口。
“刘妈,你这么多年不下厨,难道早就已经忘记了我只吃西式早餐吗?”
苏囡虽然是苏晚晚的亲生女儿,却和苏晚晚的口味是截然不同的。
苏晚晚习惯性选择西式早餐,苏囡喜欢吃中式早餐,这也导致沈墨尘总是起早准备两份截然不同的餐品。
又因沈墨尘总是事无巨细地缘故,他一个人便能够解决母女两个的早餐,这也导致刘妈很久没进过厨房。
这时间一久,刘妈自然忘记了苏晚晚的习惯。
“小小姐昨晚说要吃小笼包......”刘妈刚打算解释,却看见苏晚晚眼底的不快之色。
她立刻闭上嘴巴,不再据理力争。
“小姐,实在是抱歉,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给您准备三明治。”
苏晚晚已经没了胃口。
再加上现在时候不早了,她生怕耽误事,苏晚晚随意地摆了摆手,心烦地回了句。
“算了,我不吃了。”
正当苏晚晚抬起脚步要离开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刘妈,又一次开口问道:“刘妈,沈墨尘有没有背着我私底下偷偷联系你?”
“沈墨尘有没有说过,他什么时候回来?”
在苏晚晚的眼中看来,她扣了沈墨尘的工资卡。
如今的沈墨尘身无分文,定是撑不下去。
恐怕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沈墨尘便会灰溜溜地滚回来伺候她们母女两个。
刘妈轻轻地摇头,很是无奈地回答。
“小姐,沈先生昨天离开后,就一直没联系我。”
苏晚晚满脸都是烦躁之色:“我知道了。”
就算沈墨尘不在,苏晚晚也得照常去公司。
离开前,苏晚晚还不忘叮嘱刘妈。
“刘妈,你把这些收拾好了,就赶紧给囡囡熨衣服,她还说要吃奶黄包。”
刘妈点头如捣蒜地应答:“好嘞!
我这就去。”
可苏晚晚根本就没想到,她推门而出,就看到院子里满墙的蔷薇被花匠铲了。
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苏晚晚胸口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涌起来。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花匠。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把我最喜欢的蔷薇铲了?”
说话时,苏晚晚上前两步,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花匠倒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傻愣着,甚至忘记了替自己解释一番。
“刘妈!”
苏晚晚眉头紧皱,再一次出声喊道:“你赶紧来!”
当刘妈匆匆忙忙赶过来,便亲眼瞧见了如今的情势,花匠被莫名其妙的打了,心中也是不舒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晚压不住胸口的怒火,冷声质问:“这究竟是谁指使他来铲蔷薇的?”
刘妈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开口回答。
“小姐,这是先生的意思,他离开时就吩咐我,要将您不喜欢的蔷薇铲了。”
原来这也是沈墨尘的手笔。
苏晚晚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沈墨尘,既然你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
......脱离苏家后,沈墨尘倍感轻松。
这一夜,他睡得很踏实,也很安稳。
隐约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声,沈墨尘换好衣服,直接上前将房门打开。
却不料正好对上小姑和姑父对视的目光。
二人尴尬一笑,神情都有点不自然。
还是小姑率先回过神,她微微一笑,主动冲着沈墨尘打起招呼来。
“小尘,你醒啦!”
听到这话,沈墨尘慢条斯理地点点头。
“我过去一直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不过今天,也算是我起得最晚的一次。”
在沈家老宅,沈墨尘莫名心安。
这一觉也睡得久了。
“那你收拾收拾,赶紧来吃早餐。”
不论是小姑也好,姑父也罢,二人对沈墨尘的照顾堪称是细致入微。
这也是沈墨尘头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他轻笑着点头:“好。”
吃饭时,小姑和姑父时不时地提起国外的生意,他们二人有意避开苏家的话题,也生怕旧事重提,惹得沈墨尘倍感神伤。
“小尘,我和你姑父都很看好你,只要你到时候跟着我们一起回去了,一定能够接管公司的生意。”
小姑笑容满面地说着话,还不停地给沈墨尘夹菜。
“瞧瞧你现在瘦的,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沈墨尘不禁有些无奈。
他不忍心拒绝小姑的一番好意,只能连连应答。
“我知道了,小姑。”
吃饱喝足时,沈墨尘习惯性地站起身收拾碗筷,而这时候小姑伸出手推了推姑父的胳膊。
姑父先是乐呵呵地笑了一声,连忙抢过沈墨尘手中的筷子和空碗。
“这些事交给我来做,你们姑侄两个这么多年没见,可得好好地叙叙旧。”
说完话,姑父端着碗筷进入厨房。
此时此刻,小姑沉沉地叹息了一口气,她抬起手拍了拍沈墨尘的肩膀。
“小尘,姑姑知道你这么多年的日子并不好过,姑姑也知道你的那些情况。”
“如果你想要争取囡囡的抚养权,姑姑和姑父一定会支持你,咱们就算打官司,也定会把囡囡要过来。”
若放在过去,沈墨尘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可沈墨尘依旧记得清楚,苏囡对他指手画脚的模样。
自己的亲生女儿唾弃他不说,还对着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笑容满面地叫爸爸。
回忆起这种种往事,沈墨尘只觉得可笑至极。
“小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沈墨尘微微一笑,顺势摇头示意:“苏囡不喜欢我,她也不会选择跟我离开。”
“与其去争什么抚养权,我不如趁早解决了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拿到离婚证。”
沈墨尘都这么说了,小姑沈清自然没意见。
无可奈何下,小姑点点头。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沈墨尘对此心满意足。
“小姑,谢谢你。”
和小姑叙旧后,沈墨尘便打算亲自前往苏氏集团办理相关的离职手续,顺便取走存放在公司的个人物品。
不成想,今日竟是这么不巧。
他会在公司大门口碰见苏晚晚和季凌寒。
二人的举止亲密无间,彼此携手,看起来倒是恩爱。
纵使旁人投来注视的目光,他们好似也不曾察觉。
“晚晚,我都与你说过了,只要你搬过来我这里住,将来你想吃什么,我一定会替你亲自下厨。”
“我的厨艺可是远远比沈总好得多。”
“你若是不信,尽管来尝尝。”
季凌寒的眉眼中尽是宠溺有加,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搭在苏晚晚的肩膀上。
而苏晚晚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娇笑一声,轻轻地推了推季凌寒的胳膊。
“我现在不是还没有和沈墨尘离婚吗?
现在搬过去住确实是不合适,等我们走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到时候咱们在一起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事。”
瞧着苏晚晚和季凌寒如此亲近的模样,沈墨尘依然选择视而不见。
况且沈墨尘从一开始便已经做出决定,他不愿再和苏晚晚有任何瓜葛。
他敛下眼眸,快步匆匆地走过。
偏偏这时候,苏晚晚似是讥讽般开口。
“站住!
沈墨尘,是谁准你再来苏氏集团的?”
沈墨尘尽可能地调整好心态,缓缓地停下脚步。
“我来办理离职手续。”
季凌寒佯装关切,他抬眸望向沈墨尘,又有意装作和事佬的模样,站出来说话。
“沈总,您可千万别因为晚晚的几句话生气,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说罢,季凌寒一把拉住苏晚晚的胳膊,也不忘轻声细语地劝说起来。
“晚晚,你也不用跟沈总大动干戈,沈总他......”苏晚晚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想起沈墨尘的所作所为,苏晚晚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怒不可遏地瞪着沈墨尘,毫不客气地怒怼。
“沈墨尘,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从苏家搬出去,从今往后你跟我毫无关系,你今后也不准再踏进苏氏集团一步!”
苏氏集团能够有今天,全凭沈墨尘的不懈努力。
可到头来,竟让苏晚晚变成这般狼心狗肺的模样。
沈墨尘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他慢条斯理地抬起脚步向苏晚晚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你是说,我不准再踏进苏氏集团一步?”
不知怎的,和沈墨尘对视时,苏晚晚莫名有点心虚。
她强装镇定地咳嗽一声,努力装作不屑一顾。
“是又如何?”
沈墨尘点头,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今后我不会再来苏氏集团,但是现在,我必须要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沈墨尘之所以如此坚持,是因为他和苏氏集团签署劳动合同的相关协议并未到期。
将来有一天,若苏氏集团彻底垮台了,也会有人选择追责到他身上。
一时间,苏晚晚竟有些哑口无言。
下一秒,沈墨尘抬起脚步走向电梯口。
苏晚晚死死地咬着下嘴唇,满脸都是遮掩不住的愤懑和冲天怒火。
“沈墨尘,你给我站住!
我让你走了吗?”
沈墨尘充耳不闻,直接按下电梯。
见状,苏晚晚疾步匆匆地跟过去,季凌寒一时间的确没反应过来,他倒是被隔在电梯外。
电梯的楼层不断上升。
对于沈墨尘近日来的所做之举,苏晚晚确实是倍感不痛快,她也不能接受沈墨尘发生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考虑到沈墨尘堪称是一位尽职尽责的保姆,苏晚晚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地咽下一肚子火气。
“沈墨尘,如果你现在肯向我赔礼道歉的话,或许我可以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原谅你这一回。”
“当然,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这么嚣张跋扈地对我,你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如今之际,苏晚晚选择主动退步,她甚至愿意给沈墨尘台阶下,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
若放在过去,沈墨尘定会顺从苏晚晚的意思。
可现在,一切已经迥然不同。
沈墨尘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冷静和从容,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跟前气势汹汹的苏晚晚,态度坚决。
“不用了,这机会还是留给季凌寒吧。”
说话时,沈墨尘似是想起了什么情况,他再一次次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苏小姐,我想咱们今后便不会再见面了,在这里,我祝愿你能够和季凌寒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伴随着电梯“叮”地一声,楼层停在25。
电梯门打开后,沈墨尘径直抬起脚步离开。
望着沈墨尘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晚晚依然心有不甘,她赶忙追过去,一把拽住了沈墨尘的胳膊。
“沈墨尘,你敢!”
“从头到尾,我还没说什么,你敢跟我甩脸子?”
这段婚姻,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又因为从前苏母的照顾,每一次当沈墨尘面对苏晚晚的娇纵任性时,他总是选择包容退让。
而苏晚晚肆意妄为在外潇洒度日时,沈墨尘索性装作不知情,也一定会替她善后。
久而久之的,竟是让苏晚晚觉得,沈墨尘照顾她和苏囡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苏晚晚,我没想过要把这件事闹得这么难堪。”
察觉到旁边有人偷偷观察,沈墨尘只得保持冷静,又一次耐着性子地开口。
“我既然与你说过,我愿意净身出户,便是想要用这种方式给你和囡囡一个保障。”
“今后有苏氏集团在,你们的日子并不会难过。”
“况且季凌寒对你和囡囡都很好,我尽早离开,也是让你们一家三口尽快团圆。”
这些话,沈墨尘虽是第一次说,从前却不止一次地听苏晚晚和苏囡提起过。
这也是她们母女两个的原话。
此时此刻,沈墨尘将这种话搬出来,无疑是让苏晚晚在“啪啪”打自己的脸。
可一想到沈墨尘从今往后就会彻底消失不见,苏晚晚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
“沈墨尘,我不准你走!
你也没资格跟我提离婚!”
“你受了我妈这么多年的照顾和恩惠,下半辈子你也只能留在我苏家做事!”
这才是苏晚晚的真心话。
听到这里,沈墨尘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苏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生来就应该是个任劳任怨的保姆,天生就该被你使唤来使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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