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曼傅云霆的女频言情小说《再见,讲不出三遍全局》,由网络作家“何惧风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原本该是多么甜蜜的深情告白。从这个满心满眼只有仇恨的女人嘴里说出。竟是这般的残酷无情,讽刺可笑。傅云霆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胸膛起伏得厉害,眼底划过一抹受伤。他咬牙,羞愤又心疼地低吼:“苏曼,你疯了!”若是放在出车祸前,他听了这话一定会兴奋地抱着面前的女人幸福大笑,恨不得马上拉着她举办婚礼。可如今,一切都变了。都毁了,回不到过去了!他不是不爱苏曼。只是爱得太卑微。卑微得只希望能够远远地看着她能放下一切,好好生活。可她却宁愿牺牲自己的后半辈子,也要报复自己!“我疯了?”苏曼自指,轻蔑嗤笑,“被关监狱那三年里,我早就疯了不是吗?”傅云霆瞪大瞳孔,眼底的绝望一闪而逝。他不敢置信,这话竟是从她嘴里说出。随后,他悲恸的扯了扯嘴角。“你不是要报复我...
《再见,讲不出三遍全局》精彩片段
原本该是多么甜蜜的深情告白。
从这个满心满眼只有仇恨的女人嘴里说出。
竟是这般的残酷无情,讽刺可笑。
傅云霆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胸膛起伏得厉害,眼底划过一抹受伤。
他咬牙,羞愤又心疼地低吼:
“苏曼,你疯了!”
若是放在出车祸前,他听了这话一定会兴奋地抱着面前的女人幸福大笑,恨不得马上拉着她举办婚礼。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都毁了,回不到过去了!
他不是不爱苏曼。
只是爱得太卑微。
卑微得只希望能够远远地看着她能放下一切,好好生活。
可她却宁愿牺牲自己的后半辈子,也要报复自己!
“我疯了?”
苏曼自指,轻蔑嗤笑,“被关监狱那三年里,我早就疯了不是吗?”
傅云霆瞪大瞳孔,眼底的绝望一闪而逝。
他不敢置信,这话竟是从她嘴里说出。
随后,他悲恸的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我把命给你,我只希望你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你的命?”
苏曼突然弯下腰,凑近他眼前,嘴角噙着诮薄的弧度。
傅云霆一时忘记了往后躲,鼻尖充满女人特有的清香。
他喉咙滚了滚,艰涩开口:
“嗯。”
“可惜......我现在只想一点一点看你在我面前露出痛苦的模样。”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软,却带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傅云霆呼吸凝滞,震撼地瞪着她。
“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后半辈子的幸福......”
“呵。”
苏曼嗤笑打断。
细长的纤指,不轻不重的点着男人的心口处。
“傅云霆,我的后半辈子早已毁在你手上。”
“......”
傅云霆如鲠在喉,张了张嘴,根本无话反驳。
是啊。
她的后半辈子,已经毁在他手里了。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在这提及她的后半辈子。
苏曼站直身子,偏着脑袋,冷冷勾唇:
“傅云霆,别以为我愿意用婚姻将你困在身边,是心里还爱着你。只不过是婚姻对我来说,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她转身来到那张掉漆的书桌前,随手拿起一张漫不经心撕起来。
傅云霆眼睁睁看着,完好的一张纸。
转瞬间。
就被撕成碎片。
而后,又落在地板上。
一片狼藉。
正如撕扯着他那阵阵抽痛的心脏。
他捂着胸口,闭了闭眼睛。
“我不同意。”
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底已经碎成渣的黑眸,对上女人看过来的愠怒的美眸。
一字一顿再次拒绝。
“我不同意!”
“你认为你的反抗有用吗?”
见他态度坚决,苏曼不恼反笑,笑得很危险。
傅云霆顿时心头一紧。
慌张地掀被下床,光着脚来到女人面前,抓住她的手臂:
“苏曼,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让你死。”
苏曼看了眼手臂上的大手,嘲弄轻笑,“但你妹妹她,呵呵,我可就不保证了。”
闻言,男人脸色瞬间惨败,松开手连连后退。
直到双腿撞到铁床架上,失魂落魄地跌坐回床上。
不,妹妹不能有事!
要不然母亲知道了,一定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那他这一生所欠下的债,都无法还清。
他颓废的捂着脸,“我,我......”
‘同意’二字。
犹如鱼刺深深扎在喉管里。
他动一下,便刺啦一下划开血肉鲜血淋淋,疼痛难忍。
他和苏曼,当真都到这一步了吗?
“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久等。”
苏曼挑眉上前,轻佻地抬手,撩拨起他垂落的碎发:“傅云霆,你现在没得选。”
她的动作很轻,很软,很魅惑。
却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她就像一个恶魔。
傅云霆颤抖着身子,死死咬着牙,用尽全力握住她的手腕。
抬起已经泛红的眸子,似被抛弃的孩子。
哽了哽喉咙,嘶哑恳求:
“求你了,放过我妹妹好不好?我都听你的,我跟你去民政局。”
他的悲戚,让苏曼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稍纵即逝。
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嫌恶的甩开男人冰冷的大手。
“很好,把自己收拾干净,别让我好等。”
似乎不放心。
声音骤然冰冷起来,眯眼警告:
“傅云霆,你记住。”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永世都偿还不清。”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留下屋里的男人怔愣在床上。
看着地板上铺散的碎片。
心里空荡荡的。
不管是三年前她刚出狱,还是现在。
苏曼的每一次出现,总能狠狠地扎破他心脏。
她的狠辣,只会让自己一遍又一遍想起——
五年前在法庭上,当众指认苏曼,害她一辈子的罪恶。
“永世都尝偿还不清.......永世......”
他双目无神盯着的大敞的木门,喃喃重复。
永世,都偿还不清。
那么,就用余生去还吧.......
等救出妹妹。
我的命,给你。
......
傅云霆随便换了身衣服,带上身份证,来到大厅等苏曼下楼。
他习惯地扫了眼四周。
发现大厅除了忙碌的佣人,并未发现傅昊的身影。
想来,定是回傅氏集团上班了。
其实傅昊无心经营傅氏集团,所以一直对集团的生意毫不关心。
相反,傅敏却是个事业心重的女人。
但秦岚知道。
自己儿子毫无事业心。
只要他傅云霆还在傅家,这傅家的家业便有他的一份。
因此在五年前利用完他,秦岚在傅启明耳边不断吹风。
最后,傅启明狠心地将他和妹妹,还是植物人的妈妈赶出了傅家。
因此,傅敏正式成为了傅氏集团的接班人。
不过,有关傅家的一切。
他傅云霆一分不稀罕。
要不然,他宁愿去政府工作,也不愿进傅氏集团。
“让让,别挡在这里耽误我们做事,晦气!”
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傅云霆转身看去。
只见四十来岁的张管家,正端着残留咖啡残渍的空咖啡杯,满眼鄙视地瞪着他。
一看就是刚给苏曼送完咖啡下来。
不过,此人是个赴炎附势的小人。
是傅云霆来苏曼别墅第一天,就看清此人的嘴脸。
因苏曼对他的羞辱和轻慢,连带着这个张管家处处刁难自己。
虽他被迫住在这里,但吃喝还不如外面的流浪汉。
当年他得知苏曼在女子监狱内被捅伤了脾脏。
害怕极了。
比自己身死还要恐惧。
不容傅云霆多想,立即跑去医院进行肾源匹配。
一切如他所愿,肾源匹配。
苏曼从鬼门关逃脱,捡回一条性命。
但怕苏曼醒来知道是自己给她的半颗肾,央求医生不要透露有关自己的信息。
甚至忍着疼痛,拖着刚缝好的伤口离开了医院。
这事明明其他人不知晓。
为何傅昊知道?
傅昊见他满脸震惊和瞪红的双眼,心里畅快极了。
随即走向阳台玻璃门边,转身看向傅云霆,不在意雨水轻溅着他的后背。
“所以,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弃她,她也永远休想离开我!”
“傅昊,你就不怕苏曼也是利用你吗?”
傅云霆的脑袋越发沉重,扶在一旁的桌子上才勉强撑着身子:“她根本不会真正的爱你!”
轰隆——
一道浅蓝色闪电在屋外雨夜里划破天际。
那一瞬的骤亮。
让傅云霆看清楚了傅昊狰狞又疯狂的神情。
“哈哈哈,利用又如何?”
傅昊不以为然地大笑,随即又指着自己的脸:
“哥,你看到没有?我长得像谁?”
“像你!”
“就因咱们兄弟有几分相似,注定让苏曼永远都会多看我一眼。”
这是傅昊最不甘,最恨的地方。
却又是他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傅云霆闻言身子踉跄倒退两步,跌坐在床上。
他又何尝不知道。
若不是傅昊与自己有四分相似,苏曼也不会找上他。
“哥,你知道吗?”
傅昊朝洗漱声戛然而止的浴室看了眼,语调低哑而危险:
“只要苏曼恨你一天,我便有机会让她彻底爱上我,取代你!”
傅云霆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拽着床单。
他咬牙盯着傅昊,“幼稚!”
幼稚的可笑!
他不想陪已经疯魔的弟弟发疯。
此刻浑身发凉,急需去冲个热水澡缓解身上的不适。
明天他还需要上班。
躺在养老院里,已经清醒过来却丧失自理能力的妈妈还需要他。
傅云霆撑起身子摇晃了几下,转身离开这令人作呕的房间。
突然,一旁的浴室门把手转动发出咯吱声。
傅云霆下意识步伐一滞。
与此同时。
“啊!”
他身后传来傅昊的惊呼声,还有肉体砸在雨水里的砰响。
他眉宇微蹙,暗骂了一句该死!
正转身之际。
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浴室内跑了出来,将挡道的他一把推开,冲向阳台外。
她弯腰扶起地上的傅昊,将人扶回了屋内。
这一下,原本干净睡袍和长发又淋湿了。
此刻,正双眸阴寒地望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
那张娇艳美丽的小脸上,写满了厌恶、憎恨、嫌弃。
傅云霆站稳抬眸看去,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她竟真为了傅昊,如此厌恶的看着自己。
他的心如被撕裂了般疼痛。
“哥,你为什么要打我?”
傅昊站在苏曼身后委屈至极,“就因为苏曼姐如今喜欢我,你就气不过对我动手吗?”
“苏曼,你听我说,我没打......”
“闭嘴!”
苏曼忽然爆发,扬起手甩了傅云霆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雨夜格外脆响。
他捂着被扇肿的半边脸,错愕的目光呆呆地看着她。
已经到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他了吗?
眼眶迅速泛红,心中悲痛更甚。
“我说了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傅昊看着他被打,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傅云霆不是不知道。
这个弟弟每次故意激怒他,目的就是想看他狼狈的样子。
他早已习惯,甚至麻木。
但还是忍不住心口的抽痛,质问面前这曾经的挚爱,为何总是不肯相信他?
“因你不配!”
苏曼的话语淡漠无情,似淬了毒,“赶紧的,给傅昊跪下道歉!”
傅云霆心尖儿一缩。
是啊。
他根本不配!
“哈哈哈......”
突然仰头大笑,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那里的雷云依旧厚重,电蛇穿梭在乌黑的天际。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腾起来。
“道歉?呵呵,不可能。”
傅云霆收了笑,双目空洞的望着面前冷着脸的女人:
“苏曼,这辈子我除了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说完,不顾面前两人的反应,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转身离去。
“你给我.....”
“算了苏曼姐,我哥肯定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们在一起,才会惹你生气。”
“你比你哥懂事多了,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就知道苏曼姐是真心喜欢我的,要不我们结婚吧......”
身后两人的你侬我侬,伴着雨水的噼啪声渐行渐远。
傅云霆撑着墙面,才一路支撑身子顺着一楼往下,回到自己的所居住的昏暗地下室。
老旧且没有锁扣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合上又是一道刺耳的回响。
在这寂静的地下室内扩散。
傅云霆却早已听习惯了。
没错,苏曼特意给他安排的住所。
地下室不大,不到20平米。
摆设更是简单。
一张铁床,一个掉漆的双开门木柜,一套书桌椅子。
再无其他多余的家具。
即使头顶悬挂着一盏明亮的灯泡,整个地下室还是透着刺骨的晦暗。
尤其是雨季天气。
地下室不仅阴冷,还会散发出臭水沟里腐烂的味道。
这种滋味,让傅云霆想吐。
他的视线模糊,胃部阵阵翻涌,直奔简陋的卫生间而去。
待吐得胃里再吐不出什么来时,傅云霆整个人才稍稍缓了过来。
他撑着马桶,站起身子看向浴室里的镜子。
透过自己充满血丝的双眼里,看见那双含恨的凤眸。
她勾着邪佞地笑,在他耳边低语。
‘傅云霆,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潮湿阴暗的牢狱是何等滋味!’
不知盯着镜子多久。
他抹了一把憔悴得可怕的脸,脱掉透视的衣衫裤子冲个热水澡。
原本寒冷的身子,也渐渐回了温。
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衣服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生病。
如今的他,所有的积蓄都只能勉强维持母亲在养老院的一切开销。
原本,他在政府单位也有份体面的工作。
却因苏曼的一句话,让他无缘再进政府单位。
最后,他只能去凭借独特的嗓音,去酒吧当驻唱歌手。
渐渐地,眼皮一点一点沉重合上。
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睡了多久。
梦中。
感觉有人钻进他怀里,冰凉的触感贴在脖颈,带着些许的湿润。
傅云霆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侧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深邃幽深,仿佛蕴藏着万千风华。
“苏曼!”
顿时一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她怎会跑来......抱住自己!
难道,她还爱着自己?
可女人冰冷的声音,将他可笑的念头击了个粉碎。
“醒了就好,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苏曼慢条理斯地起身下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成了我的老公,这辈子便休想摆脱我!”
苏曼听着傅云霆的话,眼中掠过一抹错愕。
转瞬即逝。
她的神情变得愈发嘲弄,“傅云霆,你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你以为,我如今没动傅家,便就是放过他们了?”
被雨水濡湿的嘴角,勾起邪佞的弧度:
“不仅是你,就连整个傅家,我会让他们如俎上鱼肉,一点一点......任我宰割!”
傅云霆的脸色在雨水里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仰望女人的眼底却满是震惊和担忧。
原来,她的怨恨已经恨到了极致。
故意将傅昊留在身边,随时对傅家下手。
傅家如何,他不关心。
可是,苏启明和秦岚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她会吃亏的!
即使眼前的女人对自己有恨,他也不能看她受伤。
傅云霆咬着牙强撑起身,想拉住的她的手劝阻。
“苏曼,听我的,不要去招惹傅启明夫妻。你要是想报复,报复我一个人就够.......”
啪——
他的手混着雨水被重重拍开,清脆响亮。
还来不及站稳的身子,因双腿发麻跌坐在地上,激其水花四溅。
“傅云霆,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无权无势的女孩了!”
苏曼看着他这样,眼底只有厌恶,“他们,和你,一个别想好过!”
傅云霆浑身紧绷,不知是气怒还是绝望。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侮辱他......
哪怕她拿刀砍死他,他都不会怪她。
仇恨,只会让她失去变得极端。
他只希望她不要折磨自己。
傅云霆哽了哽涩痛的喉咙,继续劝住:
“苏曼,你不了解傅昊,他没你表面看得人畜无害,不可能被你掌控......”
可话未说完,被从浴室里洗漱完,仅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的傅昊打断。
“苏曼姐,你怎么站在外面淋雨啊!”
他见苏曼站在阳台外淋了个透,神色焦急地上前揽住女人拉进了屋内。
甚至贴心地拿来一条干毛巾,温柔细腻的给苏曼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和身子。
“苏曼姐,你要是淋生病了,我会心疼的,以后别这样了。”
傅昊语气里带着讨好与宠溺。
苏曼眯着眼睛享受,“阿昊,我就喜欢你这么乖。”
眼睛深邃迷离,像是盛满了星光璀璨。
傅昊痴痴凝视着她的脸庞,一边推着她往浴室里去。
“还是赶紧进去冲个热水澡,这里就交给我了,保证不会让再碍眼的东西惹你生气了。”
进浴室前。
苏曼抬起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嗓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还是阿昊会心疼姐姐,姐姐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而说话间,她玩味地目光却落在阳台外的傅云霆身上。
见对方一脸的悲恸,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朝着傅昊抛了个媚眼,大摇大摆走向浴室。
“砰”的一声。
浴室门狠狠甩上。
苏曼靠在盥洗台,微闭着眼睛。
浴室很快氤氲着雾气。
镜子上蒙了层薄雾,苏曼睁开眼。
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的皮肤白皙剔透,眉毛浓密乌黑,眼睫长卷纤细,琼鼻高挺精致。
身材纤瘦匀称,凹凸有致。
一头秀丽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显得优美动人。
但眸底刚刚荡着的笑没了,仅剩下刻骨的恨和内心压制的凄寥。
傅云霆,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窗外的雨,似没有要停的意思。
愈发凶猛的拍打在,被傅昊堵在阳台外的傅云霆身上。
他无心理会傅昊的冷嘲热讽。
此刻,他耳边一直回荡着苏曼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温情告白。
‘姐姐这辈子只爱你一人。’
她也曾对他说过。
‘傅云霆,苏曼此生只爱你一人’。
可如今,她却轻易对其他男人许下承诺。
傅云霆握紧了拳头。
他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鲜血流淌,痛楚难耐。
但下刻。
胸口上传来更真实的一阵剧痛,彻底将他拉回了现实。
傅云霆艰涩抬头。
混着雨水,才看到自己被傅昊用脚踩着胸膛。
“傅云霆,你以为苏曼还会真心喜欢你的?呵,你真是天真啊!”
傅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眼底尽是轻蔑:
“她现在对你只有恨,巴不得你立刻死在她面前!”
“哈哈......咳咳......”
傅云霆却仰头笑了,笑得胸口扯着痛,呛咳了几声。
待他缓过气来,望着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不,你不了解她,你永远都不会了解她......”
苏曼不希望他死。
只希望他生不如死!
而他的话彻底激怒了傅昊,心中妒火焚烧。
五年前,当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第一次带苏曼回家时。
他便喜欢上了这个活泼明媚又聪慧的女人。
可偏偏,她心里竟然只有这个废物哥哥!
而如今。
苏曼主动找上自己,还成为了他的女人,欣喜万分。
即使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不起这个女人。
他也愿意跟她在一起。
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爱这个女人,弥补母亲给她造成的伤害。
但眼下。
他不明白苏曼为何还要将傅云霆留在身边,还让对方看着他们俩缠绵。
傅昊心里憋闷。
松了脚,狠狠揪住傅云霆湿透的衣领。
将他拎了起来,逼迫着直视着自己赤红的眸子。
雨水也淋湿傅昊的身躯。
但盖不住他声音里充斥着暴躁和愤恨。
“别以为苏曼将你留在身边,是对你余情未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她如今这辈子只会爱我一个人,永远都会!”
见他这般扭曲疯狂的模样,傅云霆眼睛也泛着血丝:
“傅昊你醒醒,苏曼这辈子注定不可能喜欢你,因为你姓傅!”
因为傅家人都对不起她!
“呵,是吗?但我从未做过对不起苏曼的事。”
傅昊不以为然地嗤笑,“相反,她还欠我一条命。”
五年前酒驾撞人顶罪的事他没有参与。
相反还在父母面前下跪求他们放过苏曼,他去替妹妹顶罪。
但当时马路上的监控清楚拍到,当时开车的是个女人。
他根本顶罪不了!
这事傅云霆也知道。
但苏曼何时欠他一条命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瞪大的双瞳猛地颤了颤,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那好,我就让你看个清楚。”
傅昊邪肆地笑了,后退一步,将人狠狠摔进屋内。
随即,伸手将裹在腰间的浴巾往下扯开了几寸。
在昏暗的灯光下。
建硕的腰腹上,露出了一条同样如蜈蚣般丑恶的疤痕。
“我告诉苏曼,她的那半颗肾,是我还给她的。”
傅昊冷笑,“她信了!”
傅云霆刚站稳的身子,仿佛是被雷劈了一般,僵硬在原地。
怔怔地盯着傅昊腰上的疤痕。
不,这是假的!
那半颗肾,明明是他给苏曼的!
淅沥的雨夜。
偶尔闪烁的雷鸣,打破了这清冷刺骨的黑暗。
“曼姐,你是爱我,还是爱我哥?”
男人贴在女人柔软的身前。
苏曼嗤笑了声:“自然是你,你的心可比你哥......”
“干净多了!”
但她眸底没有半点情欲之色,而怨恨又阴寒的眸光,却落在阳台处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似乎要将男人刺穿,将他的心挖出来。
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
而露天阳台上。
寒冷的雨水,毫无怜惜的拍打在傅云霆的身上。
将他原本单薄的衣衫淋湿,紧贴着他清瘦的躯体。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又好似置于烈火之中,浑身都痛极了。
尤其是他早已失去了知觉双腿。
让他跪在阳台上一天一夜的身子,浑身颤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可,这是他的报应!
是那个曾经追在他身后,撒着娇喊着‘阿霆,我苏曼这辈赖上你了’。
钻进他怀里蹭着脑袋,迷恋深情告白着‘傅云霆,苏曼此生只爱你一人’的女人。
对他所施加的报复。
她为了报复他。
每隔几天就带不同类型的男人回来过夜。
傅云霆咬紧失去血色的下唇,拼命抑制住那股快要崩溃的理智。
可他越是想压抑,那种悲恸便越是汹涌澎湃,连带着整个脑袋开始发胀,眼皮发沉,他快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晕在雨夜里。
因为他知道,一旦晕了过去,便无人会管自己。
在雨夜里躺一晚上,以他的身体状况,定会要了他的命。
不。
他要活着。
只要他活着。
他那仅有十三岁的妹妹,才能活着!
如今,被苏曼送去国外监管了起来。
她掐着他的脖子阴狠警告过——
“傅云霆,你若想寻死!”
“那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傅云杉,便会一起陪葬!”
......
终于结束了!
傅云霆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
在雨水里泡皱且泛白的双手撑在雨地里想起身,但猛地袭来的眩晕让他还是摔倒在地。
他用力的摇晃着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间。
一只比雨水还要刺骨的手,死死掐着他的下颌,强迫性地逼他抬起头。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女人鄙夷与嫌恶的冷眸里。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
傅云霆忍下胸腔翻滚的呕意,反扣住女人的皓腕。
另一只撑在雨地里的手攥拳,指甲嵌入掌心,强迫自己镇定。
“苏曼!你折磨我,我无话可说。但是你这样作践自己,自己的心不会痛吗?”
“呵呵——”
苏曼讥讽的轻笑在雨夜里响起,“怎么,你现在知道问我心痛不痛了?”
傅云霆闻言脸色更加惨白,呼吸停滞似要窒息。
苏曼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傅云霆。
这样的傅云霆,让她感到了丝复仇的痛快。
任凭雨水打湿在她仅穿着单薄睡裙的妙曼身躯上。
依旧不愿让眼前害她,受了三年牢狱之苦的男人好过。
“你可知,当你在法庭上指认是我撞死人时,我的心痛不痛?”
她甩开他的脸站起身,撩起裙摆,指向自己腰腹上蜈蚣一样的丑恶疤痕。
一字一句锥心质问。
“你可又知,在监狱里被人蓄意用利刃刺穿肾脏差点死掉时,我的身体痛不痛?”
她如冰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两簇火焰,带着侵略性地逼视着他。
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背叛她。
但唯独爱入骨子里的男人不行!
傅云霆只觉得脑子‘嗡’地响了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耳膜。
“痛,很痛!”
“我都知道!!”
他很想冲出口告诉苏曼。
那时他父亲买通杀人犯,在监狱里想要苏曼的命,为的就是彻底堵住她的嘴。
也很想告诉她。
他与她身体同样的位置,也有道同样丑恶的疤痕。
他的半颗肾,给了她。
但苏曼知道,他不能说。
不能奢望用这点恩情,让她原谅自己。
他对她做的事,足以用命去抵。
五年前。
苏曼是花城经济学院金融系天才少女,本该前途海量。
但她的未来,被他毁了......
傅家在花城是小有名气的企业世家,在政界有不少人脉。
他的母亲赵晴,一次意外成为了植物人。
而当天傅启明却带回了外面的情人秦岚,身后还跟着两个仅比他小一岁的双胞胎姐弟。
傅敏和傅昊。
秦岚生日宴会上,傅敏喝嗨了酒飙车,撞死了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当时因惊吓过度肇事逃逸了。
秦岚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竟让当时是他女朋友的苏曼顶罪。
傅启明同意了。
只因苏曼家境贫寒,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在花城无权无势。
苏曼被捕后,自然抵死不认。
当秦岚将锋利的刀子抵在傅云霆母亲脖子上。
甚至傅启明还威胁,花城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接收苏曼母亲住院治疗。
两位母亲的命,都在他手里拽着。
傅云霆的喉咙里犹如吞着刀片,在法庭上含血指认是苏曼酒后撞死了那个少年。
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日,法官问苏曼:
“被告苏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曼猩红的眸底一片恶寒,失望又痛恨地盯着他冷笑。
“傅云霆,我咒你,此生下地狱!”
五年了,她诅咒他声音每晚在夜里折磨着傅云霆。
三年后苏曼出狱了,凭借自己出众的商业头脑,短短两年内成为花城最年轻的温氏集团的女总裁。
并且还被花城市政厅副市长认了干女儿。
从那以后。
有钱有势的苏曼将五年前就被赶出傅家的傅云霆抓了回来,囚禁在身边百般折磨。
“怎么,哑巴了?还是觉得你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就会心软原谅你对我做的一切?”
女人的声音透着残忍嗜血,“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在我入狱后因悲痛跳楼自杀,躺在血泊里的惨状!”
傅云霆颤抖的身子僵直着,不敢再吭一声。
是他,最后没能护住她母亲......
“呵,没关系。”
苏曼忽然笑了,笑容在雨水里透着森森阴戾,她俯身靠在他耳畔。
来自地狱的低喃:
“傅云霆,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我不仅要折磨你,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傅云霆闻言瞳孔骤缩,恐惧攫住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喊冤。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喊冤!
只是......
“苏曼,你不该接受傅昊!”
傅云霆的声音,在雨夜里沙哑而颤抖。
明明是他的母亲,害了你!
“苏曼!”
傅云霆咬牙,额头青筋突起。
她的话,还是让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声音清冽,带着浓烈警告。
傅云霆的脸色却愈发惨白。
最后,手指还是缓缓松开。
“给你三天时间,被我动手!”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傅云霆看着远去的跑车,心中的绝望无法用言语表达。
酒吧算是他能找到工资比较高,来钱最快的工作了。
因为那里是每晚唱完现场结算。
若有事没去不扣工资,自然也没有工资。
对于他来说,很方便。
至少,在苏曼带男人回来过夜,逼迫他跪在门外听一整夜时,不担心工资被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悲伤。
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转身离开了民政局。
他知道。
她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酒吧驻唱的上班时间,一般是晚上八点开始,多唱多得。
现在才早上10点。
傅云霆毫无目的地晃晃荡荡地走在大街上。
他不想回苏家。
想了想,调转脚下方向进了一家网吧。
既然酒吧的工作迟早保不住了,只能重新找份工作。
至少,晚上能让苏曼看见自己不起疑。
他编辑好简历,手里的鼠标不断移动着,查找适合的工作。
不知在网吧待了多久。
出来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他也数不清投了多少份简历。
繁华的街头,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傅云霆垂着目,穿梭在人潮中,朝sumi酒吧方向走去。
成年人的夜,总是带着不可言说的忧愁。
正如傅云霆的歌。
磁性的歌喉里,总带着莫名的伤感,令人触动。
此刻,他正坐在舞台上,专心握着话筒唱着一首粤语歌情歌。
绚烂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衬着俊朗的五官更添魅惑。
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其中不缺乏曾认识傅云霆的人。
“傅少真帅,这么多年没听过他的歌了。”
“就是啊,还是这么帅。”
“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呀?”
“你们忘了吗?五年前这傅云霆就被傅家赶出了家门,早已不是什么傅家的公子哥了,甚至连政府的工作都丢了呢。”
“哎哟喂,我倒是忘了这茬。”
“这不,现在都落魄的出来卖唱了。不仅如此,甚至还听闻他被一个富婆包养了咧。”
“啊?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连自己女朋友都能送进监狱的男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晴晴,你怎么知道这多啊?”
“当然,我跟真正的傅家少爷可是朋友呢。”
台下议论纷纷。
而这些唏嘘声,丝毫不影响台上的男人专心唱歌。
但这些酒后谈资,还是被不远处独自喝酒的女人听入了耳。
她不禁好奇地,朝台上的男人看去。
一看,便入了眼。
傅云霆的嗓音沙哑,伴随着他低沉迷人的声线传遍整座城市——
“夜色成灰,炊烟熏味。”
“蔷薇枯萎,你来过几回,是否也一样回味。”
“梦越美,就越会,破碎。”
“风,吹散了云。叶,散落一地。心,那么平静。”
“而回忆又荡起涟漪,歌声在寂静的夜空响起......”
正如他与苏曼,早已物是人非。
女人不由眯起了眼睛。
“傅,云,霆。”
性感的红唇微张,轻柔而缱绻的声音吐字而出。
原来,他叫傅云霆啊。
会出来卖唱的男人,又怎会出卖自尊被富婆包养呢?
且不说人不可貌相。
就凭这男人的穿着,实在看不出被包养的痕迹。
呵呵,这人还挺神秘......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
猩红的液体顺着透明玻璃滑进杯中。
旋律优雅婉转。
女人举起高脚杯,仰头饮尽。
再次看向舞台上的男人,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一曲结束。
女人站了起来,踩着猫步,款款朝着舞池走去。
傅云霆刚好换场休息。
突然,眼前一片阴影覆盖。
他下意识抬头,愣了愣:
“你,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位漂亮的女人,他不认识。
女人勾唇,露出妩媚的弧度:
“你唱得不错。”
“谢谢。”
“你应得的。”
“诶,这位小姐,你给的也太......”
‘多’字还没说出口。
女人已经隐没在陶醉在歌曲的人潮中。
根本辨别不出那人的身影。
傅云霆只好无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小费。
捏了捏,至少有一万块。
看来,他遇上了一个感慨大方的有钱人。
虽然,他从未收到过这么高的小费。
往日都是一两百,最多也不超过五百。
算是,今天的意外之喜吧。
“谢谢了。”
傅云霆收好钞票,朝那抹不知所踪的身影道了声谢。
接着后夜唱了几首歌,陆陆续续也收了几百小费。
眼看快深夜11点。
他是驻唱歌手里最早下场回家的那个。
没办法,回晚了只会惹怒苏曼。
傍晚,傅云霆回到家中。
苏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iPad。
稀奇的是,今晚傅昊没陪在她身边。
傅云霆本想当没看见,径直下负一楼回到他那间昏暗的地下室。
可女人冷厉的命令声,还是没有打算放过他。
“滚过来!”
傅云霆僵立在原地,双拳攥紧。
苏曼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若是忤逆了她,恐怕会遭受更加严苛的惩罚。
最终,他只能不紧不慢地走近她,没有吭声。
苏曼放在手中的iPad,斜睨着他。
“把这些东西吃掉!”
她将手里的药瓶和水递到他面前,面容严肃。
傅云霆瞥了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厌烦。
“这是什么?”
他拧紧眉宇。
苏曼盯着他,一针见血:
“催情药。”
话落,男人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苏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上次拒绝了陪她欢愉吗?
以至于后来,她找上了傅昊......
“吃与不吃,选择在于你,我在房间等你。”
苏曼不以为然站起身,转身上楼:
“傅云霆,你没有选的资格。”
确实。
他没有选择。
傅云霆看着桌上的药瓶和水杯,咬牙拿过来,拔掉瓶盖,吞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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