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那天夺门而出后大半夜才回来。
倒也奇怪,自那天以后,弟弟也没再吵着要买药了。
整个人也神采奕奕,一点儿也不像是之前药物副作用的那副颓废的模样。
我忍不住在心里腓议:这种成瘾性的药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就戒掉,但弟弟也没有钱,他也不可能买到药。
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像是没有药吃的样子啊。
妈妈觉得是弟弟是自己争气,懂得思进取,所以才整个人打起精神来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妈妈的一通求救电话打来,我终于知道弟弟的神采奕奕是哪儿来的了。
电话里妈妈哭着大喊:运然啊!
快来救救妈!
你爸和你弟都快要被打死了!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马不停蹄打车回家。
只见我家的大门虚掩着,客厅站了五六个浑身刺青的壮汉。
弟弟和爸爸被揍得嘴角流血,妈妈害怕地蜷缩在一角搀着我爸。
妈妈见到我的瞬间犹如看到救命稻草,眼泪一瞬涌出。
指着我对着那几个大汉说:她就是我女儿!
她有钱!
她有钱!
运然!
你快!
快替你弟弟还上这笔钱,不然他们就不走啊!
为首的大汉朝我挑了挑眉。
你就是陈家的女儿?
正好,你弟弟欠我们十万块,说好的昨天还,到期了人也没个影。
我们只好今天亲自上门来收了。
你爸妈说他们没钱,说你有钱。
那要不这笔钱你就替你弟给了了?
说罢,还扔了张欠条在桌上,从裤兜里掏出了锃亮的小刀。
今天要是还不上这笔账,那就用你弟弟的手指头来抵利息。
我说陈祖然这狗东西怎么最近也没吵着要钱买药呢,合着自己偷跑去借了高利贷。
我眼珠子转了转,矢口否认。
我不是这家的女儿啊。
谁说我是她女儿了?!
阿姨,你怎么乱认亲?
我妈说家里煮了大骨棒,让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分点儿。
但看来你家今天有事不方便,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我扭头转身拔腿就跑。
任凭我妈在背后怎么喊叫我头也不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直到跑远了后我才打了个报警电话。
我带着警察上门后,警察叔叔们将那帮暴力催收的人都带回了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