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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小妾温婉沈御全文小说

温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山路两旁,黄白相间的小野菊开得正艳。温婉问这句话的时候,别扭得没敢看他的脸。沈御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卷翘的睫毛下,那双眸子的宛若萃着流光的宝石,清透而明亮他犹豫了一下,淡声道:“你别自作多情,我还得靠你找古墓,怕你趁机逃了而已。”温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沈御嗤笑一声,大步走在前头。背对温婉的方向,沈御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高翎说得对,一个商贾小妾,他不能太上心。*也不知道沈御是通过什么方式和他的人联系上的。总之,天色刚刚黑透,十几个工匠就来到了他的跟前。温婉仔细看这些工匠,发现各个都是健壮的青年,不像真的工匠,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沈御将人聚拢在一起交代一番,温婉隔得远,什么也没听见。“...

主角:温婉沈御   更新:2025-03-11 09: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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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婉沈御的其他类型小说《咸鱼小妾温婉沈御全文小说》,由网络作家“温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山路两旁,黄白相间的小野菊开得正艳。温婉问这句话的时候,别扭得没敢看他的脸。沈御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卷翘的睫毛下,那双眸子的宛若萃着流光的宝石,清透而明亮他犹豫了一下,淡声道:“你别自作多情,我还得靠你找古墓,怕你趁机逃了而已。”温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沈御嗤笑一声,大步走在前头。背对温婉的方向,沈御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高翎说得对,一个商贾小妾,他不能太上心。*也不知道沈御是通过什么方式和他的人联系上的。总之,天色刚刚黑透,十几个工匠就来到了他的跟前。温婉仔细看这些工匠,发现各个都是健壮的青年,不像真的工匠,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沈御将人聚拢在一起交代一番,温婉隔得远,什么也没听见。“...

《咸鱼小妾温婉沈御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山路两旁,黄白相间的小野菊开得正艳。

温婉问这句话的时候,别扭得没敢看他的脸。

沈御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卷翘的睫毛下,那双眸子的宛若萃着流光的宝石,清透而明亮

他犹豫了一下,淡声道:“你别自作多情,我还得靠你找古墓,怕你趁机逃了而已。”

温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沈御嗤笑一声,大步走在前头。

背对温婉的方向,沈御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高翎说得对,一个商贾小妾,他不能太上心。

*

也不知道沈御是通过什么方式和他的人联系上的。

总之,天色刚刚黑透,十几个工匠就来到了他的跟前。

温婉仔细看这些工匠,发现各个都是健壮的青年,不像真的工匠,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将士。

沈御将人聚拢在一起交代一番,温婉隔得远,什么也没听见。

“果然是黑心肝儿,这还提防着我呢。”

温婉坐在一棵大树下,捡起树枝画圈圈,“诅咒你吃烤鱼没有盐,下雨天没有伞,吃饭没有碗……”

沈御回来,就听她嘀嘀咕咕的念叨。

“说什么呢?”

温婉丢掉树枝,换上谄媚的笑,“没什么,在数蚂蚁而已。”

沈御狐疑的往她脚边看,还真有一堆蚂蚁经过。

他嫌弃的睨了她一眼,“傻兮兮的。”

温婉站起来怒斥,“要你管!”

“呵,”沈御轻笑:“脾气还挺大。”

高翎骑马赶来的时候,温婉和沈御正闹作一团。

温婉个子矮,沈御薅她头发,她就跳起来反攻,看上去战斗还挺激烈,双方闹得有来有回。

高翎顿时一惊。

“真是一夜之间转性了,这种幼稚、无聊、小孩儿家才做的玩闹事,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居然也乐此不疲?”

高翎眉头皱了皱,翻身下马往两人走去。

沈御:“东西带来了?”

高翎点点头,从马背上取下东西扔过去。

沈御眼明手快的接住,又把东西塞到温婉怀里。

“去树后换上。”

一个小包裹,温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打开一看,果然是金丝软甲。

这可是好东西。

温婉抬眸,“确定给我穿?”

“废话。”沈御木着表情说:“还等着你带我们兄弟寻墓发大财,你当然不能有闪失。”

闻言,温婉干笑两声,也不跟他客气了,转身去往树后。

高翎将沈御拉到一旁,“你让我专程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给她送这个?”

不等沈御回答,他接着一吐为快。

“金丝软甲,咱们手里也只有这么一件,价值万金,你要用,天经地义,可给她用,是不是有些过了?”

沈御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冷了许多,“一件金丝软甲而已,就算价值万金,比得上我们要找的东西?”

高翎被他问得无话可说,却还是满脸担忧。

“我是怕你感情用事。”

沈御:“放心吧,我有分寸。”

高翎皱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在这个档口再多说什么。

*

温婉也是没想到,一个送子娘娘庙,两天内,她会来三趟。

那些来上香的香客都没她诚心。

老师傅见沈御果然信守承诺去而复返,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玉佩双手奉还,又叮嘱一番才打着哈欠歇息去了。

沈御指挥着“工匠”们搭起来临时的帷幔,把倒塌的偏殿周围全遮挡起来。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放哨,有人拿起铲子大刀阔斧的开挖。

温婉找小师傅借了个小凳子,坐在一个提灯笼的工匠边上,借着烛光看他们挖土。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摊开露出一堆瓜子花生。

“小哥哥,吃瓜子吗?”

温婉客气的问提灯笼的“工匠”。

年轻高大的“工匠”嘴角一扯,看她的眼神很惊奇,似乎没见过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吃零食的人。

“不了,谢谢。”年轻青年礼貌的拒绝。

温婉也不强求,他们正在工作,她能理解。

挖土毕竟是体力活儿,青年们干了一会儿就开始出汗,衣服很快被汗水打湿。

都是二十多岁健壮的小伙子,身材比体校的大学生还好,干起活儿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

果然,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温婉嗑着瓜子,欣赏着美丽的风景线,表情满足而快乐。

沈御一抬头,就看见温婉大半夜的,一点儿困意都没有,还很精神的在看挖土……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个下属嫌汗水黏在身上不舒服,已经敞开了袍子,露出隐约的肌肉线条。

沈御:“……”

她这哪里是在看挖土,分明是在看挖土的人!

沈御太阳穴突突的跳,大步走过去,拍了拍提灯笼青年的肩膀,“灯笼给我,你过去帮忙。”

“是。”青年交接完灯笼,弯腰拿起灯笼准备离开。

“等等。”沈御喊住他,“交代下去,所有人注意仪容仪表,不能光膀子跟个混混儿一样。”

青年满脸疑惑,往日里教场上练出汗了,不也是脱了衣服再打,大将军也没说他们像混混来着。

今天怎么下这么莫名其妙的命令。

青年心头疑惑,却不敢多问,转身就去传达命令。

温婉看得正起劲,眼看远处的青年已经脱了一半外袍,即将展示动人心魄的风景,先前提灯小哥哥却走过去,一把将他衣服合起来。

提灯小哥哥指了指这个方向,又低声说了什么。

青年一脸的懵逼,却也坚定的执行命令,将腰带系得紧紧的,一块肌肉都不再露出来。

温婉后知后觉转头一看,果然见沈御冷着脸站在旁边。

“是你剥夺了我的快乐,是不是?”

她幽怨的控诉。

沈御冷哼一声,沉声训斥。

“女子矜持,难道没人教过你,盯着一个男人看是荡妇才会干的事?做人得知廉耻,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

荡妇?

他居然用这个词来骂她?

温婉是真的气急了,她将手里的瓜子一扔,冲着沈御就扑了过去。

“我一个被人卖做商贾小妾的孤儿,就是没人教我什么廉耻,怎么了!”

“你说我不知廉耻,我还就非得看个够!”

“你不让我看别人,好,好,我今天扒了你,我看你的,行不行!”




沈御垂眸回忆片刻,依旧没能想起来他那明媒正娶的将军夫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当初这婚是他父王定的。

成亲当天,他只来得及挑开新娘的盖头看了一眼,一道圣旨就将他派往边关。

后来他在边关连打胜仗,宫里和其他同僚又陆陆续续往他后院里送了不少人。

同僚之间相互送美妾,是人情,也是拉拢关系的手段。

他在边关领兵,朝堂上也需要同僚帮衬,所以那些送来的美妾,他全都收入了后院。

多几张嘴吃饭罢了,他又不是养不起。

说来可笑,普天之下,恐怕他是唯一一个妻妾成群,却从未享受过齐人之乐的大冤种。

“相公。”

温婉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他转头看她。

温婉抿唇说:“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毕竟是大将军的家眷,咱们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在里面和赵氏撞上,那就麻烦了。

沈御也还在想找什么借口避开,听她主动提起,顺水推舟立刻应下。。

“也好,那就听娘子的。”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达成共同的目的,都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

临近晌午,高翎带着商队在驿道前方停下歇息,就见两人一马折返回来。

沈御翻身下马,又张开双臂握住温婉的腰,托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盈盈一握的腰软得不像话,沈御松开的时候,指尖不自觉颤了颤。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高翎诧异的问题,恰到好处的掩盖了沈御眸中的异样。

他随口解释,“娘娘庙里有贵客上香,现在进不去。”

“贵客?”

高翎怔了怔,想不明白,在这边城还有什么贵客值得他沈御打道回府的。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沈御多说了一句,“沈将军的夫人在庙里。”

“哦……谁?”高翎满脸震惊。

沈御警告的视线扫来,高翎又悻悻的收敛神色。

“呃,如果是将军夫人的话,咱们避一避,也是应该的。”

沈御面无表情,“嗯。”

提起沈将军,温婉转头看向沈御,“周校尉,说起来,这沈将军正是你的上峰吧?”

沈御硬着头皮应声,“对。”

温婉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沈将军为人怎么样啊,脾气好吗?好不好说话?”

她的身契还在将军府,将来要赎身的话,还得求沈将军放人的。

知己知彼,她自然是想多探听些关于沈将军的消息的。

她这话问出口,沈御和高翎都沉默了。

温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高翎抬手一指,“我和沈将军不熟,你问他。”

“……”沈御嘴角扯了扯,“你觉得我脾气怎么样?”

温婉冷笑一声,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沈御:“将军和我差不多,脾气好、处事周到,刚正不阿、英勇非凡,对人对物都……”

“行了。”温婉摆摆手,“算我问错人了。看得出,你跟沈舟一样,也很崇拜沈将军,不过……”

温婉对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沈御略微犹豫,附耳过去。

温婉:“就算你家将军千好万好,有一点,你可千万别学他。”

沈御挑眉,“哪一点?”

温婉左右看看,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好色!”

高翎:“??”

沈御:“……”

温婉压低声音,“你们别不信。我告诉你们,那沈将军家里的女人可多了,听说啊,最少这个数。”

她夸张的手指张开,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比划的。

准确数字是十八个,身为其中之一的小妾,在这方面,她是有发言权的。

她拍了拍沈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

“好色的男人,容易肾虚。肾虚之后,哪有力气拔剑杀敌?从长远来说,我是不看好沈将军的。”

“小伙子,你努努力,万一哪天沈将军在战场上肾虚腿软,一不小心死在敌人刀下,那你就是下一个大将军!”

说完之后,温婉摆摆手。

“我饿了,去马车里吃点儿东西,你好好体会体会我说的话吧,都是为了你好。”

沈御:“……”

直到温婉的身影消失不见,高翎才没忍住大声笑了起来。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里来的姑娘,说得……说得也太有道理了!”

“咱们相交多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肾虚……”

沈御一个眼刀过去,高翎才堪堪将嘲弄的话给吞回肚中。

好色?肾虚?

沈将军这个身份在她眼里,居然是这种形象?

沈御眉头一拧,莫明觉得心头烦闷。

隔了一会儿,他才想起另一件事来。

“我那个将军夫人你安置在哪里了?怎么人到了娘娘庙,你都不知道?”

前阵子赵氏来边城的时候,沈御刚经历漠北人围困,死了不少兄弟,哪有心情见她,就让高翎安置的赵氏。

高翎也是唏嘘不已,“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自己的夫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扔给我。幸亏我为人正派,兄弟的女人,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废话真多!”沈御的手按在了腰间软件上。

高翎悻悻的往后退一步。

“人是你正头娘子,我能怎么安置,把人恭恭敬敬的迎进你后院了啊。怎么,都这么多天了,你没去见过?”

沈御:“……”

高翎冲他竖起大拇指,“牛!小婉姑娘料事如神,目前为止,她只在你身上看走了眼。”

他话锋一转,戏谑道:“你啊,哪里是好色,分明是个柳下惠!”

说完之后,高翎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沈御报复的机会。

沈御气得肝疼,犹豫片刻,他抬脚往罪魁祸首走去。

马车边上,温婉从锦盒里拿了一块糕点。

她咬一口,眼神顿时一亮。

见沈御过来,随手扬了扬手中的糕点。

“你也要吃吗?盒子里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御恶狠狠的张开嘴,就着她手上的糕点一口咬下去。

温婉:“……”

这块是她吃过的喂!

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啊!

完了,间接接吻,这下尴尬了!



她用来保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真舍不得给别人吃。

温婉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沈御的脸。

“所以啊,阿柴,你要是醒了,可得记得我这份情谊啊。我把命根子都给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我。”

高翎对她的略知一二是领教过的,所以即便大夫已经说无力回天,可高翎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大夫年纪大了,熬不住夜,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高翎和温婉坐在床边,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却都鼓着劲坚持。

晨光初晓,暖意洒满天地。

窗外,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的叫声引来了昆虫的回应,不过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很。

沈御缓缓睁开眼睛,一转头,就对上温婉满是困意的眼睛。

似是想起了什么,苍白的脸上禁不住扬起一抹笑。

“你把命根子给我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他口唇干涩,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温婉在他清醒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此刻听他说出这句话时,立刻脸颊一红。

“你、你……你昏迷了,也能听见我们说话?”

沈御应了一声,虚弱的道:“迷迷糊糊的,能听见一些。”

见他真的醒来,高翎激动的捂着嘴,一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高翎不知道说什么,在原地发泄似的蹦跶了两下,跟个孩子似的。

沈御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喉头滚动,缓了缓,才轻声说:“你们累了一晚上了,都去休息吧。”

温婉正要点头,却听高翎大手一挥。

“睡什么睡,老子现在高兴得睡不着!”

温婉:“……”

她现在要是说想去睡,倒是显得她被比下去了?

所以,她委屈的抿着唇,偷偷摸摸哀怨的瞪了高翎一眼。

沈御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扬了扬,“那你留下,小婉……去休息。”

温婉感激的点头,“嗯!那你也好好休息,我去小睡一会儿?”

“好。”沈御宠溺的笑了笑。

*

温婉所谓的“小睡一会儿”,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以后。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却也异常满足。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正好碰上客栈伙计提着食盒。

客栈伙计热情的打招呼,“姑娘醒了啊,您稍等,您的餐食一直在厨房给您热着呢,我一会儿就给您送房间来。”

温婉一怔,“一直热着?”

客栈伙计笑着解释,“见您睡得香沉,周校尉怕您起来肚子饿,特意让人交代把吃食给您热着,您醒了就能吃。”

“哦。”温婉应声,他一个伤患,还有空交代这些?

她笑道:“正好我也要去看他,一会儿把我的餐食也送到他房间里,一起吃省事。”

“也行。”伙计转身去厨房提餐食。

温婉心情愉悦的拉到厢房,房门关得不严。

她抬手推开门,就见大夫正在给沈御换药。

他伤在大腿根处,所以温婉只匆匆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想走。

“周夫人留步!”

大夫直接叫住了她,“周夫人既然来了,正好给老头子搭把手。”

“呃?”温婉干咳两声,“这、这不方便吧。”

他没穿裤子,这让她怎么搭把手?

看看腹肌就可以了,再多,她怕流鼻血!

不行不行,她虽然口无遮拦,但毕竟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根正苗红的好青年,绝对会坚守住底线的!

大夫满脸疑惑的扫了她一眼,“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不是两口子吗?”

假的!

是假夫妻!

可这话,现在也没法说出口。

果然,说了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

温婉心头后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间跟个木桩子似的立在门口一动不动。

沈御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脸上也有些不自在的红。

“大夫,还是找您的小药童来帮忙吧,我娘子脸皮薄,这大白天的又有外人在,她定会难为情。”

大夫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倒也是。是老夫唐突了。”

他又对温婉道:“那就麻烦周夫人帮我叫药童过来。”

温婉哪里有不答应的,小跑着去把小药童抓了过来。

大夫换完药离开以后,温婉才鼓起勇气重新踏入房间里。

她替自己倒了杯水喝后,才问:“高大哥人呢,怎么没在?”

“他去送子娘娘庙善后了。”

沈御见她又去拿茶壶,眉头皱了皱,“茶凉了,少喝点儿,解解渴行了。还要喝的话,让客栈伙计重新给你沏一壶。”

温婉犹豫了一下,将杯子放下。

她来到床边,弯着腰,好奇的盯着沈御看,“我怎么觉得,你伤了这么一回,跟变了个人一样?”

沈御挑眉,“有吗?”

“有!”他以前那差到爆的脾气,哪里会管她喝不喝凉掉的茶?

沈御不置可否,“大难不死,总归会有些变化的。”

“也对。”温婉在床边坐下,又冲他伸出手掌,五指张开。

沈御没看懂。

温婉:“我给你的保命神药,一颗要你五百两,不算贵吧?”

沈御嗤笑一声,“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温婉坐直身子,“你根本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才弄出来的这么一小瓶。就算我现在马上做,也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做出来。而这三个月里,我要是生病受伤,就没保命的手段了。所以要你五百两,真的不算贵。”

反正他有钱,她要一点点补偿,也不过分吧。

沈御听完,脸色也变得沉重。

温婉以为他不答应,小声妥协,“你要是觉得五百两太贵,三百两总行……”

“五千两。”沈御沉声打断她的话。

温婉眸子里写满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向还价,他这是病糊涂了?

温婉:“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再说一遍,我说的是五百两。”

“我知道。”

沈御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他笑道:“我说的五千两,是我给你的聘礼。”

温婉觉得现在是她病糊涂了,都产生幻听了。

“聘礼?”

他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温婉不动声色的问:“这个沈将军,也很厉害吗?”

沈舟连连点头,“非常、非常的厉害!在沈将军来边城之前,我们被漠北人揍得可惨了。”

“每个村子都被漠北人抢过,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就连城里都被漠北人杀进来过两回,听说当时血流成河,掩埋尸体就花了十来天。”

“是沈将军带着兵马将边城抢了回来,还把漠北人赶到了城外一百里,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沈将军就没输过。”

可以看出,沈舟完全是个沈大将军的小迷弟,提到沈将军的时候,整张脸上都绽放着光彩。

温婉倒是没想到,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在战场上居然如此神勇。

可惜了,是个种马。

他后院养了那么多的女人,足以可见私生活多么的混乱。

温婉突然生出逗逗沈舟的心思,笑道:“那你觉得是沈大将军厉害,还是你阿柴哥厉害?”

手心手背都是肉,沈舟面色一僵,似乎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他纠结着问:“只能选一个吗?”

温婉点头,“对,必须比个高矮。”

沈舟挣扎半天,一咬牙,“那还是沈大将军厉害一点儿吧,毕竟他救的人多,是整个端朝的大英雄。”

顿了顿,他抬头反问:“那小婉姐姐呢,你觉得谁厉害?”

“我嘛,当然是……”

她卖了个关子,在沈舟脑门儿上敲了一下。

“你别忘了,我是喜欢你阿柴哥的,所以我当然是觉得你阿柴哥更厉害啊!”

一想起阿柴那厮每次被她调戏,都会恼羞成怒、满脸通红,她就忍不住感慨。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如此纯情的男人,和那些种马比起来,甚是难得。

喜欢……

这两个字可以随随便便说出口吗?

刚踏上楼梯的沈御眉头一皱,表情略显不悦。

倒是走在他身后的高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与沈御相交多年,也知道沈御在外行走的时候,用的是周柴这个化名。

高翎手中折扇在沈御肩膀上拍了拍,一副看好戏的挤眉弄眼。

“可以啊,这才多久,就把小娘子哄得服服帖帖!”

沈御睨了他一眼,依旧止不住他的戏谑。

高翎感叹:“这还是第一个瞧不上沈大将军,反而对阿柴情有独钟的姑娘吧?”

“你做沈大将军的时候一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全靠身上大英雄的光环,才让边城里的姑娘们对你心生爱慕,怎么样,现在被一个小校尉比下去了,什么感受?”

“呵,”沈御扬了扬嘴角,“这难道不是说明,不管我以什么身份出现,姑娘们都更喜欢我?”

高翎:“?”

沈御说完,大步走向窗边两人。

“好人家的女儿,不会随随便便把喜欢两个字挂在嘴上,以后在外要注意言行。”

温婉正在喝茶,突然被“老干部”似的教育,这口茶差点儿咽不下去。

得,冤家路窄,这茶是喝不清净了。

沈舟倒是很高兴,立刻站起身,“阿柴哥!”

沈御应了一声。

高翎笑道:“不愧是你干儿子,你看看,我们两个大活人站在这儿,他就看得见你一个人。小沈舟,你是看不见你翎哥?”

沈舟傲娇的哼唧一声,“那我都说好多回了,我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两年都能上战场了,别在我名字前面加个小字。你什么时候不叫我小沈舟了,我什么时候叫你翎哥。”

“叫什么?”高翎装作没听清。

沈舟认真重复,“翎哥。”

高翎满意的笑,“哎。这不是叫了吗?”

反应过来上当后的沈舟气得不行,奶凶奶凶的瞪他。

高翎逗完沈舟,这才面向温婉,“我叫高翎,是这城里的首富,你就是弟妹吧,以后阿柴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尽管给我说,我保准给你出气。”

首富?

温婉眨巴着大眼睛打量高翎。

长相平平的高翎,身材和其他边关男子一样,比内陆男子高大,一身帝京流行的锦衣华服,又比边关男子多了几分风流和富贵。

她看了看一身素衣的阿柴,又看了一眼穿着华贵的高翎。

“高大哥,”温婉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高大哥快坐,我正好有件事想和大哥聊聊呢。”

高翎满脸惊讶,“哦?”

沈御挑眉,狐疑的看向温婉,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温婉全当没看见,娇滴滴的往沈御身上一靠,戏精秒上线。

“相公,你别不好意思啊,我一看高大哥就是好人,咱们遇上困难了,高大哥肯定会帮忙的。”

沈御忍住推开她的冲动,冷冰冰的说:“注意言辞!”

“嗯。”

温婉嘴上乖巧的答应,行动上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她唉声叹气的说:“高大哥,您是边城首富,人脉肯定很广,有没有认识什么神医,对男子不能人道有良方的……”

“不能人道?”

高翎一整个惊住。

沈御更是脸色瞬间阴沉,抬手就要去捂温婉的嘴。

温婉一边扒拉着他的手,一边哀怨道:“相公,我又没说是你,我已经很注意措辞了……”

她摆出委屈巴巴的小女儿姿态。

沈御气极,这丫头果然是个有仇必报的,不就是刚才教育了她两句,这会儿就开始报复了。

她是没明说是他,可这话问出去,谁都会自觉往他身上靠。

这比直接说更难解释!

高翎倒是看温婉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弟妹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他说着,又转头对沈御说:“你也是,这种问题怎么能讳疾忌医呢,还让弟妹来跟我开口。”

沈御已经很多年没被人气得肝疼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两个够了!”

他说完,对沈舟吩咐,“你去隔壁商铺买几样点心,一会儿给哑婆带回去。”

沈舟应声,拿了碎银子离开。

支走他以后,沈御面色严肃的扫过还在调侃的两人。

“一个假外室,一个假大哥,还真入戏了。要不我给你们搭个台子,让你们上去唱一段儿?”

温婉指着高翎,“你是假的?”

高翎:“你也是假的?”

得,还以为能让沈御在对方面前丢脸的他们,同时陷入了沉默。


金木说完好一会儿之后,沈御都没反应。

正当金木以为他是不同意这个做法时,沈御却沉声道:“好,都给她送去吧。”

顿了顿,他又道:“你即刻让人去仓库准备药材,半个时辰以后,我们出发去偏院。”

“是。”金木应声,正要转身,突然脸色一变,“将军,你说……我们?您也要去?”

沈御挑眉,“她把乱七八糟的人放进偏院里,我不得过去看看?哑婆他们还在偏院里,万一有歹人混进去,伤了他们怎么办?”

多么名正言顺的理由。

只是如果换了以前,将军是不屑跟他解释这么多的。

金木悻悻缩了缩脖子,心里明白,将军去这一趟,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御滚着轮椅往门外的方向走,“对了,去书房把那个锦盒拿上。”

金木面色一凝,“您要把那个东西给小婉姑娘看?”

似是想到什么,金木犹豫的多了一句嘴。

“将军,那东西如此重要,真的要给小婉姑娘看吗?连军师都琢磨不出来的东西,小婉姑娘看了有用吗?”

他也很佩服小婉姑娘寻龙定穴的本事,可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加倍谨慎。

沈御沉声道:“她见多识广,总能给我们惊喜,既然我们看不出来名堂,给她看看,兴许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

后院的石桌上,摆满了十几个瓶瓶罐罐,都是沈舟去城里四处的胭脂铺子买来的。

沈舟忍不住唏嘘,“这些祛疤的药膏可贵了,就这一小罐,够我们吃好几天的肉。”

温婉拿起一罐,打开盖子闻了闻,“贵不贵的都无所谓,要有效果才行啊,否则就白费力气了。”

温恩一直安静的站在温婉身后。

自从他进了偏院,除了最初沈舟带他洗澡的时候,其他时间他几乎跟着温婉寸步不离。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的站着,温婉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温恩,你来闻闻喜欢哪一种,今天我们就先试试哪种。这些回头都试一遍,看哪一种有效果。”

温婉跟个话痨似的,一直念叨,“你也别担心,就算都没效果,我们以后再去找其他的,总能找到有效的。”

“嗯。”温恩又乖乖的应了一声。

他随手指了其中一种。

温婉狐疑的说:“你看都没看,就选了?”

这么不在意这些药膏的吗?

温恩不吭声。

温婉撇撇嘴,“行吧,反正都是碰运气的事,哪一瓶都差不多。”

她拿起他选的那瓶,又拉着他在一旁坐下,卷起他的袖子,替他擦药。

那些深深浅浅的皮外伤,看着都头皮发麻,她强忍着心里不适擦拭那些结巴的粉色伤痕。

擦药的时候,温恩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温婉动作顿了顿,抬眸说:“是我弄疼你了?我轻一点儿,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

少年和沈舟都抬头看她,似乎等着她说出什么了不得的止痛方法来。

谁知温婉恶劣的笑了笑,冲他们一阵挤眉弄眼。

“忍不住那就哭出来吧。趁现在还不算大男人,该哭的时候就哭,没人笑话你,等将来成年了,你要哭,我就嘲笑你一辈子。”

沈舟:“……”

就这?

但仔细一想,这说法却也没毛病。

温恩闻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说。

不过他到底是不会哭的,被鞭打得血肉模糊都没哭过,擦个药,他怎么可能皱一下眉头。

他刚才躲,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的指尖过于柔嫩了。

当她温暖的指腹落在他皮肤上的时候,那种触感,让他有种被人珍视的感觉。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想要靠近,却又本能的退缩。

金木推着沈御进入偏院的时候,正好看见温婉温柔的替面黄肌瘦的少年擦药。

沈御浅灰色瞳仁缩了缩,目光很冷。

金木:“小婉姑娘。”

温婉听见声音,回头冲金木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御身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收敛。

变脸得相当明显,毫不掩饰。

沈御面色更沉,金木也很尴尬。

幸好,这院子里还有个气氛组成员,沈舟。

“阿柴哥,金木哥。”沈舟像只愉悦的小蜜蜂飞到了沈御和金木跟前。

“阿柴哥,哑婆不是说你受伤了,这段时间都不能来偏院看我们吗?你今天怎么来了,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沈御抬手摸了摸沈舟的头,“伤没好,我来找你小婉姐姐帮个忙。”

说着,他看向温婉。

温婉甩了一个后脑勺给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御无奈的叹一口气,冲金木使了个眼色。

金木抱着一个大布包走过去,将布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露出里面一大堆的瓶子、罐子。

“小婉姑娘,听说你在找祛疤的药材,这些都是京城那边来的上等药膏,肯定比你在外面买的那些都管用。”

温婉扫了一眼那些药膏,内心些许挣扎。

嗟来之食,虽然吃起来硌牙,但肚子饿起来的时候,谁还管这个。

温恩的确是需要这些膏药。

见她犹豫,沈御眉头皱了皱,“收下吧,也不是白给你,我有条件。”

温婉一听,顿时偷偷松了一口气。

有条件,就是做交易。

做生意,可比欠人情好太多了。

温婉这才正眼瞧他,“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御:“简单,我要你帮忙看一个东西。”

看东西?

温婉略一琢磨,眼神微亮。

她起身走到沈御跟前,弯腰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是你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

沈御眼睛微眯,诧异的扫了她一眼。

看他这反应,温婉便自信的说:“看来是我猜对了。行啊,这交易我同意了。”

看东西,鉴定,研究东西的来龙去脉,这活儿她上辈子可没少做。

以前读研的时候,她跟着导师去看古董,她不说多有眼力,但比起一般的古董商贩来说,也绝不会逊色。

所以,这点儿活儿,换一批昂贵的祛疤药材,是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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